吗!”夏小满特别怕这种自己跳来跳去的生物,裹着大被子慌乱逃窜。
白昌行仍旧笑,只是不再逗他,拿盖子遮住瓷盆。
“不是你说想吃虾?吃了就别再寻短见了,世上好吃的多得是呢。”
夏小满躲在柜子后面,探出头反驳:“我没寻短见!我都说了我在河里睡觉,想吃虾子那是说的梦话,梦话怎么能当真?”
“好好好,在河里睡觉,”白昌行笑他,把瓷盆放在灶台上,一边生火一边搭话,“就当是美梦成真,不也挺好?”
夏小满没有应声。
他依然藏在木柜后,悄悄看着灶台前开始忙碌的身影,露出茫然探究的神情。
白昌行转头招呼渠影和向乌,“还没问你俩想吃什么,我还捞了两条鱼,你们喜欢什么口味?”
向乌说都可以,不挑剔,白昌行便问:“放点辣子?”
话是接着向乌说的,可他眼神却落在夏小满身上。
夏小满立刻缩回柜子后面,抱着被子挤作一团。
白昌行被他逗乐,小声和两人解释,“他说梦话,说想吃香辣虾。”
“你人真好。”向乌说。
白昌行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救人嘛,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夏小满咬着筷子尖,目光不断往白昌行身上瞥。
对方没注意,夏小满只好试探着问:“你平时也这样下水救人?”
白昌行低头剥虾,随口答:“一天碰三个投河的可不多见。”
还没等夏小满反驳,那只红白相间的嫩虾便跑到他碗里。
“喏,吃吧。”说着,白昌行又垂下头剔虾肉。
想说的话被打断,夏小满端起碗,盯着鲜香滑嫩的虾肉。
“你真奇怪,”夏小满低声咕哝,“哪有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好?”
白昌行笑答:“我是看你手受伤了,才给你扒虾子。不然我为什么不给他俩扒?”
向乌和渠影连连摆手。
夏小满看了看自己食指侧面浅浅的细红伤痕,默不作声。
他大概是在河里睡久了,不小心挂到哪里,蹭出这样浅的伤口。
虽说是有点长,可不仔细看,旁人也不会在意。
师哥叫他多出来走动走动,见见人,不要总是孤零零地闷在山里。
他不乐意。世上还是坏人多,他只会算卦,连护身的术法都不会,真要在外面活个几百几千年,早就让人抓走了。
没想到田间地头还有白昌行这样的人。
夏小满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在软弹香辣的虾肉入口那一刻不由地睁大眼睛。
白昌行看他这副表情,得意地笑:“好吃?”
夏小满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这可是我们家的拿手菜,”白昌行又给他放了几只剥好的虾,“我小叔在城里给大饭店当厨师,就靠这道菜打出名声。”
夏小满一连睡了十多天,原本没什么感觉,现在像是被勾起了馋虫,立马变得饥肠辘辘。
他吃得比白昌行剥得快,好不容易停下筷子,好奇问:“你做的饭比外面的大饭店好吃多了,怎么不学你小叔那样出去干?”
“正打算过段时间去,”白昌行叹了口气,“我之前和我哥倒卖河沙,我俩轮流去看机器,还能腾出手来照顾我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