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影指尖蜷起,却很快松开,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他忽然开口问向乌:“能帮我束发吗?”
向乌惊讶,“什么?”
渠影晃晃刚刚被磕到的手,“不太方便。”
“哦……好、好。”向乌磕磕巴巴地转过来,挑起渠影顺滑的发丝。
他本来想说自己不会用簪子束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指碰到渠影的头发时仿佛很熟练似的,自然而然绕起一个小髻,再将马尾穿过。
手心里的发簪已经被他捂热了。
梳好发,向乌僵硬地坐回去,眼神一阵阵往渠影身上飘。
他终于没忍住,咕哝道:“很漂亮。”
而后又欲盖弥彰地飞快补充,“发簪。”
车内的空气瞬间轻快起来。
“谢谢。”渠影垂睫捻起发梢,唇边压着笑意。
李成双恨不得一头撞在方向盘上。
沈红月看了一眼车窗外,叹息道:“开快点吧,天要下雨。”
“不要啊,”李成双恍惚着,声音些许悲愤,“能不能别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能管得了吗?”沈红月凉凉道。
“别嫁啊,”李成双带着哭腔哀嚎,“不是,我是说别下啊,这还没进村呢,才到哪跟哪啊?”
向乌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
下个雨而已,至于这么悲伤吗?
第27章 莫名其妙拉下手怎么了
罔西村是省内极其偏僻的一个小村落,即便车内导航是特异局专配的,他们还是没能在大雨前找到地方。
车队停在平地,前车一个看起来没睡醒的男人跳下来,毫不客气地砰砰敲李成双的车窗。
“雨至少下五天,”男人不耐烦地开口,“打道回府还是进山?”
李成双不由自主地回头看渠影,“这……”
其实他们无所谓下不下雨,死人遇上滑坡泥石流总不能再死一回。
渠影偏头看向乌,跟着三双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向乌坐起来,茫然指指自己,“问我?”
向乌还以为他们关心病号,拍着胸脯保证,“我没问题,进山吧。找柳思生魂的事不是挺着急?”
柳思因为缺少魂魄,目前还在专门医院的病房里休养,一天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会失去意识。
向乌想,来之前他打听过,团队里二十多号员工绝大多数都参与了这次委托,正好给他统计人员上报的机会。
顺便还能查查团队里有谁已经死了。
一想到他正在和死人共事,向乌就忍不住打寒战。
除了李成双,这里的人没一个像正常人。
别墅房门遍敲不应,明明住着许多人,静得却像墓地。
他曾被带有红痣的手推下楼梯,而沈红月的无名指根恰好有红痣。他不信那是自己的幻觉。
还有渠影。
体温低得不像正常人,会法术不像正常人……
向乌瞟一眼渠影的侧脸。
长得像也不像正常人,像聊斋里面吸人精气的艳鬼。
敲车窗的这个男人更不用提,眼下乌青,看起来一周没睡觉,面色惨白如同已经死了三天。
他对上车窗边男人的视线,忽地心头猛跳。
男人阴冷的视线毒蛇般攀附上来,明明两人是头回见面,他目光里却充满讥讽,甚至还有种骇人的侵吞感,令人极度不适。
向乌本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