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样子,难不成还想护陈责那混账?”
“哟,还要爬起来,这么激动,是被我说中了吗?那这样,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不服,你可以爬过来反抗。”说着,三当家将电击棒尖端摁上青筋鼓突的脖颈,将李存玉电趴下后,他让黄小天把人拖远去。
三当家拍拍手:“来来来,小狗狗过来呀,陈责走到哪儿哪儿倒霉,你的前途、运气,也全是被你那好兄弟拖下水。”
李存玉额上冷汗颗颗砸落,双肘强撑将自己推了起来,抬头,直到节节脊骨重新绷直,光这样就花了他三分钟时间。膝盖和臂肘在地上跪行,慢而坚定,周围全是抑不住的嗤笑。等终于狗爬三当家脚边,李存玉垂下脑袋,一头撞过去。
无力又滑稽的反抗,收获后腰处电击,以及黄小天又将倒地的李存玉踹到几米开外。
“知道碧玲珑多少伤亡吗,依我看,也是陈责发功,祸害无辜咯?”三当家又开口道。
李存玉又爬过去了,又撞了,这次被电的是胸膛那处千剐百割的旧伤。
没人知道陈责这两个字到底哪里戳到李存玉,一提就失控,一提就发飙,实在有趣。李存玉次次以形销骨立的躯干顶撞,衣服早扯得不成样,堪堪被粗绳捆在身上,大片裸出的白肤,遍布被粗暴电灼出的红斑。三当家打量着反复爬来的李存玉,笑言说李存玉和陈责都是狗,陈责是喜欢咬人的狼狗,而李存玉,李存玉是爱玩游戏的小泰迪,又问李存玉难道和路边的小混混一样觉得陈责很帅,那用电击棒给你也纹条青龙好不好。
“停手。”聋哥看眼时间,让所有人安静,“差不多该出发了。”
聋哥撑着拐,慢悠悠踱至狼狈的李存玉跟前,蹲下:“李存玉,李军他被端窝和我无关啊,至于孟援朝,孟援朝那老不死又能给你多少好处。你仔细想,我们明明才是同类,他给的那些,我难道不能给你吗?”他露出副遗憾又怜惜的神色,“我只不过是想建一个残障也能获得权益的大家庭而已,你明明也在这个家庭中,为什么要背叛呢?不到迫不得已,我真不想杀你。”
“算了,这次便宜你,就这么留你在这儿吧。”聋哥语重心长,“李存玉,看你是视障的份上,这次饶你命,长些记性,今后别再害我们同胞了,明白吗?”
众人陷入异常沉默中。他们动作很快,只听悉悉索索,收拾齐整后,纷踏杂乱的步调,铁门开合的声音,而后周遭彻底静下来。
如今房内就只剩重伤的李存玉了,耳廓贴着冰凉地板,呼吸锁在胶带后,粗重错乱。
以及阴影中,聋哥还坐在原处没动。
刚才说放过李存玉是假的,实际上聋哥手中向其他人比划着意思完全不同的手语。
意思是:
“你们出去等。为了你们,为了所有残障。由我来承担这份杀害同胞的责任和痛苦。李存玉,我亲自杀。”
聋哥单手撑住下巴,至始至终静默坐于椅上,居高临下,观察李存玉的每个细节。就这样僵持约二十分钟,聋哥突然撕开李存玉嘴上的胶布,开口问:“喂,当内鬼的,人都走干净了,你还不快点想办法给孟援朝报信吗?”
李存玉倒不感意外,咳几声,把口中淤血先吐了个干净:“想问什么就直说吧,等你……等你好久了。”
“你明明也是残障,为什么要帮孟援朝当内鬼。”
“别装了,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你想问的不是这个。”
“唉,所以我才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聋哥声音沉下来,“我的秘密,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果然还是怕它暴露。”李存玉笑了,“只要我不告诉你,你就没办法清理掉秘密的源头,更不会轻易杀了我,对吗?”
“可能吧,但我相信你会说的。”聋哥高高举起拐杖,随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