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是什么感受。
李存玉凑在镜前整理发型,黑框眼镜给他添了分书呆子气,扣正衣领,更像个只会读书的乖学生了。他确信陈责会喜欢这副打扮,便宜这人了。
准备就绪。给林秦打电话,之前约好的东西他立刻就要。林秦问今晚行不。李存玉说就现在,反问林秦人在哪儿。林秦拗不过,说警校现在组织他们在法院观摩重大刑事案件的庭审,如果李存玉赶时间,可以直接来法院取。
法院的伸缩大门前聚了不少人,悉悉索索说着小话。林秦在门里等,将李存玉带进法院。
停车场上停了好几辆执法车,白色的喷漆,在烈阳下相当灼眼,四围方方正正的绿化,隐约透出规矩与秩序的美学。那时候是八月份,挺热,他们一路步上法院的阶梯,林秦问李存玉要不要喝口水,慢慢谈,李存玉说不必,拿个东西而已,他待不了太久,也不影响林秦观摩学习。林秦尴尬地笑了笑,带李存玉领到大厅角落,才实话实说。
“结果没拿到?”李存玉失落透顶。
“……我知道你之前说想要骨头,但没有家属证明,骨灰搞不出来。想了不少办法,最后只帮你拿到了这个。”林秦拿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个烧变形的打火机,递给李存玉,“我记得这是你送他的,也算物归原主吧……”
李存玉收下打火机后,林秦又掏出张照片:“还有现场的勘照,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我拷贝了张……”
“谁会想看死人的照片。”
“也是,而且这照片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有些……”林秦这样说着,收回照片的手却被李存玉钳住,只得叹气,“……还是要看吗?我建议你先做些心理准备。”
“不需要。”
李存玉捻着照片的一角将其夺走,拿近了,凑在眼睛跟前。李存玉的视力还不足以支撑他一眼看完整个画面,所以他看了非常久,炎阳透过玻璃照进空荡的门厅,投出他僵直的虚影,颜色冷得发青,像徘徊在白日下的一缕阴魂。李存玉几乎将照片贴在眼镜的镜片上,捏照片的指尖越来越紧,发白到透光,握着打火机的手却越来越松,捧宝物般,小心翼翼的。
“唉,陈责他……”林秦想说些安慰的话。
“你已经说过了,我也已经说过了,认识他又不长。”有照片遮着,林秦看不出李存玉说这话时什么表情,“怎么就这么小点,腿呢,腿在哪里?” w?a?n?g?阯?f?a?布?y?e?ī????????€?n??????????⑤?????ò??
“估计是野狗之类的叼走了,那边深山老林的,埋土里都能被畜生刨出来啃。”林秦小声说,“别盯那么仔细看,你样子瘆人得很……”
李存玉将照片转了九十度继续看:“我以为他的死相会更美些呢,黑黢黢的,觉得有些搞笑。”
“……我倒希望他的死法是被仇家千刀万剐,或者手枪崩脑袋,结果只是车祸。”李存玉说,“好没意思。”
反扣下照片,李存玉转过身去摘了眼镜,摸出瓶人工泪液往眼眶里挤。他说术后偶尔就会这样,特别在这种阳光灿烂的日子,眼睛干涩起来特别不舒服。等李存玉回头,眸中是绝然的平静。他问照片也可以带走吗。林秦说没问题。李存玉又不说话了,过了很久终于想起给林秦道谢。
两人堪称公务地寒暄了几句,李存玉最后心不在焉问起:“门口那些人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还不是因为今天要审的案子。”林秦答,“光是证据确凿的都涉及好几条人命了,外面都是来请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