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2 / 2)

蓝笼 弱色棱镜 4052 字 16小时前

偏偏罗光耀播音习惯播两遍,二字发音精确无误。

陈责。他确实又听见了,听得很清楚。

那只能是梦了。梦也能解释当前的情况,曾经确有段时间他分不清现实、臆想或梦。他讨厌梦,尤其是现在这样的,虚诞,还像是在凿凿有据地嘲讽他潜意识还对那个死人有什么留恋似的。手指掐拧大腿,往死里掐,痛,痛到没知觉了,就换个地方继续掐继续痛。

为什么呢,他已经意识到这是梦了,在意识到那刻起就该醒来才对。

他几乎是要不受控制地倒下,腿脚失了筋和骨头,一下踉跄,靠本能摸索到身旁某把红酸枝餐椅稳住重心,躯壳却还抖索不停,像被狂风卷上高天的曲谱,每张每页都断奏在不和谐的音节。

醒不来的,那就不是梦。

李存玉缓慢转回身去,眼睛睁开的。

“陈责是……谁?”

李存玉混乱了,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出的声,不知道在问谁。双眼睁开,也不知道该往哪看。但罗光耀、聋哥、小弟们、陈责,全被抖颤的声音吸引去目光,望向惊悸中的李存玉。众人齐刷刷盯住那双总藏在眼皮下的失焦盲眼,连罗光耀都没太见过的,蒙尘的玻璃珠子,淡栗茶色瞳仁静悄悄地浮嵌在中央,倒映不出光影。

“……小青龙是谁?陈责……又是谁?”李存玉又问了一次。

一片怪异的沉默里,屈伏在地的陈责奋力扬头望向李存玉,还没看足三秒立马被人重新摁回地板。聋哥皱皱眉,脚底踩上小青龙不老实的脑袋碾了几转:“小玉,你不认识陈责?”

这是李存玉的失态,作为线人的失态,更是作为那个习惯于伪饰的李存玉的失态。终于惊悟,他阖上无用的眼,以为已经通过深呼吸冷静下来,开口时,却不自禁还带些结巴:“不……不认识,我,我……从没听说过,所以,所以才……”

“不认识没关系。”聋哥朝哑巴扬扬下巴,“小玉也不是外人了,光耀,你有时间多给人讲讲。”

哑巴乐了,得意洋洋向聋哥做手语,又急匆匆打字给李存玉:“小玉你是忘性大还是没听见,刚才在酒窖里我就介绍过了呀。我说这人叫陈责,小青龙,就我们几天前在公园遇上的那个贱货……所有人都以为他五年前就死了,结果根本没死,骗人的,五年来都躲……”

罗光耀说这些,本意是想在老大面前表现表现,却没料到笑眯眯的聋哥听一半,煞地沉下脸来:“光耀你说什么?陈责跑前你去过酒窖?” w?a?n?g?阯?发?B?u?y?e?????ǔ???è?n?????????????.?????m

这下弄巧成拙百口莫辩,嘴长不长都没差了,哑巴反过来连连低头。好在人抓住了没酿成大祸,聋哥只罚罗光耀清明前这两天住酒窖里,必须寸步不离盯住陈责。时候不早了,他吩咐人将陈责押回狗笼里,挂锁绳子换新,吃喝都别给。

但这些后头的话李存玉都不在意了。

陈责还活着。

李存玉只剩一个想法,刚刚,就在几分钟前,他抱住的人是陈责。

尖的利的、刺刀般的、在心中横捅直撞的念头,差点令他在陈责活过来的瞬间荒唐地死过去。

双臂上虚虚麻麻的,似乎还留着那份触感。搂抱陈责竟是这种感觉吗。他也梦过,悉心竭力抱上那具焦黑残腐的骸骨,全搞错了。真货是血在流的心在跳的,劲瘦紧绷的腰,指尖只浅浅掐进去,便能感受到潜藏的爆发力,两团软东西在他大腿根磨来磨去的,原来是陈责的屁股。凌乱扭缠中,他的嘴唇不小心在蹭在陈责脖颈的筋肋,尝到些许淡咸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