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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笼 弱色棱镜 4164 字 14小时前

到骨子里,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陈责补充。说完这话他突然舒爽多了,亲眼看着李存玉的表情从耐心关切变为无,再从无变为那副居高临下的笑容。

这才是正确的。李存玉任何时候都可以对他好,唯独现在不可以。

下一秒脖颈被巨大的握力掐钳,太阳穴砸上墙壁。陈责没还手,挣扎都不带,仍不满足,起伏着胸膛继续主动挑衅:“动手啊,有种把我打残打死,还是说你怕?”

这晚李存玉亲手向陈责证明了他完全不怕。

除了脸,陈责每寸的躯体平等承下来自李存玉的虐犯,被掐到几近昏厥,跌倒,和水浪一起拍上地板撞醒,背脊硌着冷硬瓷砖,灼烫又潮湿的李存玉拿着绳子凌压上来将他缚牢。

陈责从未当沙包放任人施虐,竟如此爽快,痛了好,什么都不用考虑,静穆承受着纯一的惩罚,罚他六亲缘浅,罚他生来是害人的瘟神。“……你怎么不笑了?”陈责继续放话讨打,躯壳的毁伤盖过精神,以痛止痛。感觉李存玉还差点劲,留手了吗,算了,勉强凑合吧。

没笑,但李存玉的神情绝不是凶凌暴戾的,动粗时面无惭色,在玩索,在施教,在拆解。将自己湿透的碎发从额前顺抚至头顶,露出清爽的眉宇,凌压着说:“托你的福,我现在开心得很……原来你喜欢这口,我也一样。”

陈责却笑了,姐姐死后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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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透这座城市,但和李军还有笔债没算清,视野右前方有片血蒙的红,刚好将把老总的宝贝儿子笼住。他并不是在这一刻才决定要逃的。

……

他傍沿逃亡的津江,缄默着激涌,五年后还是津江。端着纸杯沿岸走了好远,从今日走到今夜,远至火车轮轴声都听不到。

找了处没名字的石头滩蹲下,只手舀着江水往纸杯里盛,盛满,木了一会,又将其全部滤回,只留鱼尸。李存玉让他把小青随便扔了,他本也确实打算放归江中任其逐流,可是,揉揉肩口枪伤,至今左臂都使不全力,那个暴雨夜他差点就客死他乡。

发现自己没想象中洒脱,更何况见过五年前泡在水里的他姐。死就是死,尸体只会腐成江泥,或沦为其他鱼的饵食。他私心总想将一切窝藏,为小青挑好的落葬地一直是那里,五年前就是那里,回想起来了。

兜转一圈又回到起点,凌晨两点家门前,厨房传来和昨天一样的滴答水落声。

他得最后再进去一趟,安葬小青,顺便把骨灰拿了。

轻推被踹坏的大门偷偷潜入,黑幢廓寂,李存玉应该早睡了。直奔厨房窗台,和这屋里所有东西一样,还在,还没丢,五年前种薄荷用的小盆,既给鱼吃,也给李存玉吃。如今荒废多年,连残枝败叶都不再剩,就是这盆家中故土,凄凉奠仪,没有殉葬,孤耸耸一座墓茔,以后也不会再回来吊丧了。

皴裂的硬壤,拿手抠了几下,挖不开。

从台面上摸了个铁勺,一锄锄掘进,漠然月色,凿土声,此刻他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幽思中,铁勺倏然顶上异物。硬的。

土里似乎已经先一步埋了东西。

用手指抠出,有俩。

像谁在薄荷尚繁时埋下的,僵朽的根系绞错着将它们缠得很紧,结成一体,连掰开个缝都极其困难。陈责拿在手中一点点搓去泥,润泽的乳绿,机械零件露出,两件异物的全貌才得以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