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前段时间说心情不好,问我有什么路子可以解闷。”林秦解释,“网咖洗浴歌厅,我都带他试过咯。结果好上这口,经常来玩。打盲球这主意还是我给他出的,双倍分,更刺激点。”
“学弟,小舅哥找你来了!”林秦说完,朝李存玉唤了声。
李存玉晾着陈责,又连进两个球,直到打偏一杆,陪玩都提醒李存玉有客人找,才放下杆靠近。普普通通几步就停下,和陈责面对面,两人都没说话。对峙中,也是李存玉先对沉默失去耐心,转身往回,被陈责上前钳住肩膀。
“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回家。”
李存玉只斜陈责一眼。
“学校也不去,待在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你爸多担心你。”
“……钱?还是提拔?怪不得你还缠着我,原来是他给了你好处。”李存玉抓开陈责,叹气,像一切意料之中。朝着陪玩挥了下,示意别忙着跳,他现在就回去持杆。
李存玉一路走,陈责就一路好声劝,几次被旁人挤撞开,立马重新跟上。直到球桌边上李存玉正要出杆,陈责不耐烦了,强行拦到身前:“告状到你爸那里,把我逼来了,你现在还不满意?一边故意避着我,一边又逼我找你,躲猫猫的游戏玩得开心吗?”
“逼你?”李存玉冷笑一声,“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我认输,怎么都玩不过你,我输了还不行吗。”陈责不想再讨论李军,因为那是人家的爸,根本没道理能讲通,“走,我陪你回家。”
“换几个月前,我确实会跟你走。”李存玉拨开陈责,因为碍着他瞄球了。盯球的时间比盯陈责的时间长,俯下身,主动把眼阖上,语气是薄情的温柔:“……陈责,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这样吧,我最后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喜欢你什么?”
“没听清,还是没想过?问你呢,之前我说我喜欢你,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当。击球。侧旋回转。落袋得分他才转过来,众目下伸手,捏住陈责的脸左右转,轻浮亵慢的动作,又瞥眼身边的陪玩,比较商品一般。
面容冷峭,臂露纹身,陈责在旁人看来有些气焰。如今这张臭脸却被狠钳在掌心,赤裸冒犯,店员陪玩知道有戏看了,纷纷投来目光。结果大跌眼镜,来势汹汹的这位痞哥被掐着,竟乖得像条不敢咬人的狗,看来徒有其表,也许只是低头哈腰来找小玉老板要饭的。
“脸。只有这个,其他真的都无所谓。”李存玉说。
不再故作纯情,没有刻意礼貌,连稍作粉饰都懒得的寡漠,似乎这才是他最内核的秉性。审评完,李存玉遗憾摇头:“你确实长得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