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1 / 2)

蓝笼 弱色棱镜 3979 字 14小时前

么又被打了?”

“不要你管。”

闭口不谈,是因为李军不想儿子走自己的老路,曾告诫陈责千万低调,绝不能让李存玉知道他那些脏生意。陈责心中别扭,李军为非作恶、昧尽良心,偏偏孩子被养在光下,看上去清新洁净,一株血淖中玉立而出的淡色莲。越是接触,这种割裂违和便越是深刻。陈责闻悉李军将上访讨薪的民工拦在街口痛打,也证见李存玉在三中主席台作为优生代表讲话,A4纸张的高利贷欠款条和B4纸张的数学高分试卷同时转到陈责手中,二者之上的数字对陈责而言都远到不可及。

李存玉曾邀请陈责干脆去凤凰山他家里住,被拒绝,去过陈责家后又提出要去陈责家住,也被拒绝。那天本是三中校园开放日,李存玉所在的校交响乐团在室外演出台上布好了谱架和扩音设备,陈责也刚给任课老师送完茅台茶叶,坐在操场举着相机准备为老总儿子录下宝贵影像,可一场暴雨中断了活动,还将李存玉淋得一身湿透。对方说风大要着凉,陈责无奈,才第一次将李存玉带到学校不远处的自己家,洗热水澡,换衣服。

劲风吹得老房的窗玻璃哗哗作响,热水器点了三次才慢悠悠有些动静,陈责认为自家破屋容不下李存玉这尊镶金的大佛。洗完热水时断时续的淋浴,李存玉穿上陈责的衬衫,一边拿毛巾揉搓湿发,一边说:“我明天就搬进来住,离学校近,可以省下时间多看会儿书。” w?a?n?g?阯?发?B?u?y?e?????u???è?n????????????????ō??

在李军老总的威权下,陈责几乎从不违背李存玉的要求,可他实在抗拒与外人同居,不愿失去所有的隐私空间。他说凤凰山空气清新、噪音又少,说每天开车接送花不了什么时间,还说这房子采光差床板硬,李存玉住进来纯粹是自己找折腾。

总之就是别来。

李存玉这次既没变法子罚陈责,也没威胁要去告老子,只将毛巾递还给陈责,扫视不大的客厅,淡淡一句:“那真是可惜。”

少见,李存玉竟也会和他家老子斗气。谁都不敢忤逆的李军老总愁眉苦脸唤去陈责,搞得陈责以为有哪家不还债的硬骨头要他来啃,结果是宝贝儿子想放弃考音乐学院、想放弃坚持了十二年的大提琴。李军自愧和儿子交集不多,陈责和李存玉关系好,希望陈责能去帮他打探原因、劝解劝解,还强调千万别让小玉发现是自家老爹在背后指使。

陈责心想,自己和李存玉能被称作关系好,可见李军这爹当得确实不太上心。但与当司机、与千里追债一样,劝说李存玉也是份工作,都是拿钱办事、讨老板开心的活。

于是,在津渡公园前的大广场,陈责一面忖度措辞“真的不拉琴了吗”,一面从小贩那买来两杯消热的甘蔗薄荷甜水,折返,却发现李存玉没坐在之前的排椅上,而是立于不远处套环地摊旁,盯着透明塑料杯中的一只金鱼看。

圆塑料杯透镜般集聚着阳光,地砖也滚炙,这条金鱼看上去热极了,左游右顶却没有空间,无法抽逃,唯有原地打转,时不时显出左胸鳍上一处略有特别的小黑斑。

李存玉告诉陈责,他想要得到它。

那股看到就想得到的孩子气神情,令李存玉脸上透出抹青稚来。仔细一想,再早熟,毕竟只有十七岁。陈责没顾虑太深,三十块钱买得五个环,套环的动作要领和打水漂差不多,侧身下压,水平掷环,一投正中目标。

陈责拿着剩下的彩环,问李存玉还想要哪四只。

“只要这一条,我只喜欢我看中的这一条。”

陈责真心搞不懂李存玉。可退不了钱,便只得浪费四个彩环。被挑中的那尾金鱼被商贩连带清水装进塑料袋,皮筋扎紧袋口,李存玉将其提起迎向太阳,觑着眼睛看。

闪烁的虹彩与灵快的鱼影,投在李存玉脸颊上,那双眸子向着光,又浅了一层。他漫不经心开口:“陈责,以后它就养你家了。”

“我家?”

“我家没鱼缸。”李存玉解释,“上次看到你家有个现成的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