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也搬出去住,二区五十八栋四楼二号就成了陈责独居的小窝,客厅那张竹摇椅的靠背一直固定在他最舒适的倾斜角,厕所里总被他擦得锃亮的浴缸,热水放满恰好是喜欢的温度。如果真是牛布说的那样,如今饭桌做了祭台、浴缸放着蛊罐,或是另有奇奇怪怪的生人住进去,无论如何,骨灰撂在那里,陈责越想越放心不下。
缅甸最近确实太乱,能换个地方固然好,可目标绝不是津渡。因为回国全是麻烦,他没身份,交通食宿全不便利,还重添了份入狱的风险。
凭空思来想去,怎样都不好,于是向范统借了张地图摊开,找到帕桑,找到津渡,最后曲曲折折,指尖停在岘港,他寻得一个折中的方案:
他打算回国一趟,回津渡亲自处理棘手的骨灰,再立即转奔越南,这样绕不了太远的路,还能避开金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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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各位,今年上半年一直在反反复复生病,这章也大部分是在医院等检查的间隙写的。。。
第8章 什么人
津渡和帕桑都热,却不太一样,一方是焚风干热,一方是季风湿热。起初陈责只觉得两地无非是闷不闷、晒不晒的差别,直到刚才坐在津渡的机动三轮车里,迎着风打出第一个喷嚏,才发现自己在异国他乡呆得太久,有一件事忘得干干净净——现在正是三月末。
而春季是津渡最可怕的时节。
这里阳光充足,季季都是花期,本月尤其拥挤。凤凰木蓝花楹三角梅,高高矮矮无死角,其中满城绿化带里的芒果树最为夸张,密匝匝的淡黄圆锥花序哪儿生出这么多杀千刀的花粉,数不尽的颗粒钻入呼吸道,激得他要当场呛死过去。刚张嘴想咳,却又吃进去一撮木棉絮,干巴巴堵住喉咙。五年之前,他赶在二月匆匆离去,那时红木棉绽得绮如云霞,看上去还算一隅风景,如今他在五年后的三月归返,终究没能躲过,成熟的蒴果炸成团团大白绒球挂在高枝,风一过,卷起漫天飞雪,重逢伊始便带来一场煎熬的过敏原盛宴。
陈责对自己的过敏体质有自知之明,在缅甸时,连号称芒果之王的圣德龙都没能撬开他自律的嘴,却没想到在老地方再度栽了跟头。现在只是初期症状,他就已经呼吸困难、浑身发痒,红肿干疼的咽喉连正常的人话都说不清几句。
“陈哥,层哥!给你,氯雷他定,还有荷花!”跑腿的牛布喘着气将塑料袋递来,“蓝荷花没买到,四家店都只有绿的!”
接过药盒,陈责动作顿了顿,刚松弛一些的苦涩表情再次绷紧:“……咳,没水我怎么吃,咳咳!”
“哎哟,我给忘了!我再去买!”
“啧,算了,先办正事。”陈责抓停扭头就跑的牛布,拆了烟盒抽出一根,弹两下叼在嘴中。干含好久,不满地盯着小弟:“你愣着玩?”
牛布这才反应过来,赔赔笑,殷勤地为大哥拢去火焰。
二人正站在津钢家属区二区五十八栋楼下,砖混预制板旧楼,年纪比二十九岁的陈责大出一倍。五年前就萧萧条条,不见几户人住,如今搬得更空。临近晚饭饭点,外挂的抽油烟扇没一台运作,只余陈年的棕黄油瘢,缕缕淌下,上世纪流行的钴蓝窗玻璃,很多都破碎支离,洞现废屋内劈裂蒙尘的桌椅板凳。
唯独四楼二号,紧闭着窗帘,不容窥探。
好久没吸荷花,哪怕只是绿的,吐出白烟的那一刻,感觉过敏都消缓了些:“没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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