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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笼 弱色棱镜 3818 字 14小时前

向陈责时,却唯恐对方看不见似的,用手背在鼻梁的伤口上狠狠抹擦了一把。

快凝血的创口又被扯破,他对此无感,笑容无辜又诡异。

“……都是些孩子间的小矛盾,您看……”

没等班主任讲完,陈责便礼貌鞠了一躬:“谢谢老师关心存玉,我这就接他回去。”

他又瞪李存玉一眼:“走了。”

李存玉抓了书包,跟上,同期挂彩的两人在同学和班主任好奇的注视下离开办公室。

一出学校大门,陈责烟瘾就犯,赶忙从裤兜里摸出支荷花叼上。习惯性弹两下烟身,噔一声弹开金属打火机,左手拢火。只是烟还没引着,火机就被李存玉猛不丁出手打落在地。

厌腻疲倦地盯对方一眼,陈责不声不吭,弯腰去捡。右手刚触到冰冷无机的金属质感,一只鞋却压上来,连同火机一起将陈责的手狠狠踩在脚下。

“你这周不在,害我受伤了,知不知错,认不认罚。”

李存玉脚跟碾了碾,就在三中校门口穿着三中的校服,一改方才的谦和文质,居高临下睨着满身是伤的陈责。

陈责面不改色,被践踏的手发力抽了几把,未果,才摘了烟反问:“故意挑事让别人揍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自己欠打?”

“一周不见你人,等烦了。”

蓄意挨打,借班主任之口提醒陈责回家时限,这不是难伺候的小少爷头回作怪了。肉体的毁伤在李存玉眼中似乎不太值价,用来逼胁陈责,或训诲陈责,都是刚刚好。

之前某次,单单因为陈责忙着替李军砸场催收,接李存玉听音乐会迟到一刻钟,李存玉便惩处陈责把“李存玉的狗”五个大字纹在大腿内侧。陈责死活不从,李存玉就明里暗里敲打说要把迟到这点子屁事儿添油加醋一番,闹到他那有钱老子那去。陈责这才妥协半步,带李存玉去市中心的富阳岗后街,当着他的面扎了次无色料的空针,五字内容不变。

当时,李存玉坐在纹身店青灰布帘后的角落,面无表情静静欣赏。他反而没再注意纹身的露骨内容,只凝刻着每一针刺破腿根处薄薄的皮肤时,从不喊疼的陈责脸上因忍痛而生出的、隐晦生涩的变化,不自觉的皱眉、额角攒聚的汗与轻抿的嘴唇。那是去年的夏天,津渡一如既往的焦干赤热,逼狭的纹身店里堆满了不跟潮流的样画,暑闷尤甚。陈责怕小少爷等得渴,扎针前还给他买了杯薄荷甘蔗甜水,李存玉捧在手上,一口没喝,观看恋人受难时,净白颈项上喉结滚动,食指指尖一下一下,以八六拍,叩敲塑料杯身,水面泛起微细静抑的波痕。

今晚也是,不过一周未见,就搞出这档难理喻的戏码,陈责心想幸好自己捞钱跑路后二人便无缘重逢,否则非被李存玉扒下几层皮不可。他仰头盯李存玉鼻梁上的擦伤好久,不耐地啧了下嘴:“不是说了之前有事,今天会来接你的吗?少管。”

李存玉这才松脚,也蹲下身,拍拍陈责脸上的淤青:“我真怕你什么时候在外面被人打死,来不了了。”

“……死了也别管。”

一前一后走过油腻腻的烧烤摊与粉光暧昧的发廊,元宵街上热闹,就连三中附近的旧城区,行道芒果树上也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但今夜一过,这年也算是彻彻底底庆祝完,再慷慨华丽的粉饰,该撤走统统都得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