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梁康年照常嫌纪怀钧占地方把纪怀钧赶回家,纪怀钧居然也没挣扎,干脆地下床套了衣服,跟梁康年告别。
梁康年也有些意外,但没作声,只让他出门把门带上,并没说其他。
纪怀钧下楼坐进车里,捋了一把凌乱的头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手机里的声线异常热情:“你好,xx房产,请问近期有购房的需要吗?”
纪怀钧说:“我需要一套一个月内就能搬进去的房子,不用很大,200平就行,只要一个房间。”
电话那头不确定地问:“200平,只要一个房间,您要开健身房啊?”
纪怀钧:“……”
几天后纪怀钧亲自到C市看房,从中介推荐的房里挑了一套离梁康年工作地点最近的。房子一百来平,跟他现在住的地方相比紧凑了很多,但看着很温馨。
房子原本有两个卧室,他把其中一间改成了书房,跟梁康年装可怜说自己早年没多少钱,只能买这么小的,只好委屈小舅舅跟自己住一间房了。
梁康年表示理解,还安慰他一间房也很好了,至少床很大。
纪怀钧在他背后露出了独属于反派的笑容。
今年过年的时候梁康年带纪怀钧回了趟老家看望大姐,没到吃饭的时间,两人在村里信步走着,走到猪圈附近的时候梁康年突然笑了一声。
纪怀钧问:“笑什么?”
梁康年压了压围巾,仍止不住笑意:“不知道是谁摁猪的时候被猪拱了,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纪怀钧撞了撞他的肩膀,装凶逗他:“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梁康年笑得更大声了,前仰后合的。
纪怀钧一把抱住他的腰,吐息在他耳边:“那又是谁偷了表怕被抓,半夜偷偷还回来还学狗叫的?”
梁康年一下收住了笑,讪讪瞪了他一眼。
“烦人。”他挣脱纪怀钧的怀抱往前快走几步。
“小舅舅——”纪怀钧追了两步,眼前忽然拂过一小片白光,他停下了脚步,抬头。
又下雪了。
一片片鹅绒似的雪落了一下来,像往事盖了一层又一层。
往事啊,往事。
梁康年回头,于他在纷飞的大雪中对望,伸出了手。
纪怀钧微凉的指尖落在梁康年掌心——
仍旧是那年冬天的雪。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