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了晓霜住的地方,两人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晓霜一走,梁康年一下就蔫了,垂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纪怀钧连话都不敢跟他讲。
直到车进了小区,停在单元楼下,梁康年才恍恍惚惚地抬起头,游魂似的下了车,往楼道里走。
纪怀钧看他很不对劲,赶紧跟着下了车,叫了他一声:“小舅舅。”
梁康年顿了顿脚步,没作停留,继续往前走。
纪怀钧快走几步,拉住他:“梁康年。”
梁康年这才停了下来。
纪怀钧走到他面前,盯着他头顶的发旋,温声道:“是不是在为晓霜的事情担心?”
梁康年开始没什么反应,慢慢地肩膀才抖动起来,克制着哭腔说:“我跟晓霜虽然没有结婚,但她就跟我女人一样,我必须管她一辈子。”
纪怀钧将他抱在怀里,轻抚他的背:“我知道。”
“我把晓霜带过来,可是、可是我根本没能力保护她。”梁康年的眼泪把纪怀钧的衬衫打湿了,他在他怀里哭得颤抖起来,“我怎么这么没用啊!”
纪怀钧心疼地将他紧紧抱住。
“我恨死自己了,恨死自己了!”梁康年越哭越凶。
“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厉害了。”纪怀钧吻了吻他的发顶,等他在怀里慢慢冷静下来,说,“很晚了,先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梁康年点了点头。
“我送你上去。”纪怀钧揽着他的肩膀往电梯走。
进了房门,纪怀钧等梁康年睡下,给他掖了掖被角,坐在了床边的地上。
梁康年说:“你还不走?”
纪怀钧说:“我等你睡着就走。”
听到这话,梁康年不自觉流露出安心的神色,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纪怀钧一晚上都守在床头没有离开。
天色微亮的时候纪怀钧睁开了眼睛,坐着睡对脊椎很不友好,他转了转脖子,骨头发出“咯咯”声响,他赶紧往后看了一眼,梁康年睡得还很安稳。
纪怀钧站起身,拿了厨房台面上的钥匙出了门,回来时手中拎了几个袋子。
开门声把梁康年吵醒,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朦胧地看向门口。
纪怀钧说:“醒了啊,我给你买了早饭。”
梁康年下了床,和昨晚一样,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我不吃。”
“吃一点,饿着肚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纪怀钧走到他面前,在他脸上打量了一番,“眼睛果然哭肿了。”
他说着,又走回门口,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可乐,“超市没有冰袋,我买了瓶冰可乐,敷一下眼睛,消肿。”
他在可乐瓶上包了块毛巾,轻轻敷在梁康年的眼睛上。梁康年冻得瑟缩了一下,纪怀钧赶紧撤回了手。
“很凉吗?”
梁康年“嗯”了一声,浓密的睫毛闪了闪。
“忍一下。”纪怀钧又把可乐敷了上去,这次他没躲。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有可乐瓶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梁康年喉结咽了咽,迟疑道:“是不是你把晓霜的事告诉李叔他们的。”
纪怀钧抬眸:“为什么觉得是我?”
“我看到过你的车,停在店外,很多次。只有你知道晓霜和我在同一个地方打工,而且,昨天晚上李叔跟你私聊过之后突然就同意我把晓霜带走了,他对你很信任。”
纪怀钧无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