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又变得空落落的。
他将车窗降了下来,点起了一支烟一口一口抽着,不着急走。
没过一会儿这栋单元楼其中一层的窗户亮了起来,他一层一层数上去,12楼。
他盯着那扇窗户直至一根烟抽完,不过瘾,又点了第二根。
突然间一个人影映在了窗户上,紧接着原本严丝合缝的窗帘中间开了条小小的缝,很快又合上。
意识到是梁康年在偷看自己,纪怀钧笑了一下,心情跟着窗帘晃呀晃,身体突然一下子涨了不少力气。
他将烟头扔进烟灰盒里,正准备下车去驾驶座,转头竟看见梁康年从单元楼走了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梁康年走到车窗前,惊喜到说不出话。
“你怎么还没走?”梁康年问他。
纪怀钧咳了两声,说:“我、我没扰民吧?这里叫不到代驾,我休息会儿就走。”
梁康年:“你开回家要多久?”
“看样子……四十分钟吧。”纪怀钧说。
梁康年低了低视线,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开口道:“不嫌弃的话……”
纪怀钧眼睛一亮:“不嫌弃,不嫌弃。”
梁康年有些无语:“我还没说完……”
“你说。”纪怀钧眼神中满是期待,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
梁康年深吸一口气:“不嫌弃的话,去我家凑合一晚……”
纪怀钧立刻点了点:“好。”说着就下了车,生怕对方会后悔似的。
梁康年扫了他一眼:“我家里不能抽烟。”
“烟。”纪怀钧坚定道,“烟我已经戒了,以后都不抽了。”
梁康年的眼神中充满怀疑,没点破,扯了扯嘴角,说:“跟我上去吧。”
老化的电梯门“吭哧吭哧”合上,纪怀钧站在梁康年背后,咬牙试图让自己激荡的情绪平静下来,眼神却炽热得像淬了火。
12楼到了,纪怀钧跟着梁康年到了家门口。
把钥匙插进门锁还没转开,梁康年回头对他说:“家里有点乱,你在门口等一会儿。”
原来小舅舅这么在意自己。纪怀钧乖乖应了一声“好”,让到一边,门打开的时候他看都没往里面看一眼。
听着里头传来的声响,纪怀钧煎熬地在门口度过了五分钟。
门打开了,梁康年低着头,有些窘促:“进来吧。”
“打扰了。”纪怀钧说着,走进了这间拥挤的小房子。
进门左手是浴室,右手边是厨房,正对门靠墙放着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连张正经的桌子都没有。
纪怀钧站在唯一能落脚的空地上有些局促,环顾一圈,不仅没有桌子,连椅子也没有。
“坐床上吧。”梁康年说。
纪怀钧顾虑道:“我身上脏。”
“没关系,坐吧。”梁康年神色淡然,打开厨房的水龙头洗杯子。
纪怀钧也不再客气了,在床沿坐下,再次环顾了一圈,由衷说道:“这房子不错。”
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说这样的房子不错?梁康年哼了一声。
纪怀钧没察觉到他情绪异样,继续说道:“我10岁前跟我妈住的地方,连单独的卫浴都没有,一层楼只有一个公共的卫浴,二十多人用。”
水声停了,梁康年抽了几张纸擦杯子,依旧没说话,脸色却有些沉重。
对方长久的沉默终于让纪怀钧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劲,他有些慌张,赶忙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