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大声说话了。
生怕哪句没说对,自己也得分头行动。
管家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冷汗,俯身恭敬地跟谈雪慈说:“谈少爷,吃好了吧?老爷在楼下等您,想见您一面。”
谈雪慈迟钝地抬起头。
管家让两个女佣找来贺恂夜生前的衬衫西裤,给他换掉身上的喜服。
谈雪慈也不知道他们要对他做什么,把他带去哪里,但他没有反抗,很乖地被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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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不好经常生病,精神也有问题,以至于他的命运从来不在自己手里,像个蓬松柔软的小面团一样,能被人随意捏圆搓扁,稍微捏他一下,他过一会儿就能自己偷偷蓬起来,但捏得太用力,也是会扁很久的。
贺家比他想的糟糕一点,因为很吓人,而且他这个没见过的老公已经死了,但又比他想的好一点,至少没打他,还给他饭吃。
男人大概个子很高,谈雪慈穿上对方的衬衫,手背都会被完全遮住,松松垮垮,露出大片大片雪白削薄的锁骨,裤子也长了一截,浑身都很空荡,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女佣只好把袖口跟裤腿都给他挽起来一点,挽好以后,她无意间瞥向谈雪慈,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直犯嘀咕。
谈雪慈一直低着头,对周围的一切都战战兢兢的样子,她就没去给他扣最上面那个扣子,伸手肯定会吓到他。
但现在那颗扣子却已经被人端端正正地扣好了,一寸多余的肌肤都没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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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等谈雪慈穿好衣服,就带他下楼,谈雪慈老实地跟在管家身后,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张格外阴沉的脸。
贺家的家主叫贺乌陵,是风水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不过贺家也不是所有子弟都在做风水这行,贺睢就没有。
贺睢在他外公的公司上班,偶尔跟他提起贺家,语气甚至很厌恶,觉得都是神棍骗子。
贺乌陵穿了件黑色唐装,他眉心有一道很深刻的竖纹,衬得人不怒自威,他坐在沙发上,眼神沉冷凝重地盯着谈雪慈。
他没想到谈家敢换人,按成亲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在新郎之前看到新娘的脸,因此他才派了纸人去接亲,接过来也没检查。
不过贺乌陵也不是完全对谈家放心,他想检查,自然有别的办法。
但昨晚去接亲之前,他算了一卦,是睽卦,睽即乖离背弃,整体卦象却中平偏吉,克处逢生,向死而生,妄动则辱,不动则明。
说白了就是婚礼一定会出问题,但他最好不要贸然插手,贺乌陵就放弃了检查。
他望向谈雪慈,眼神复杂起来,其实谈雪慈也不是不行,甚至更好。
只是有点太合适了。
他需要一个八字纯阴的新娘,谈雪慈跟谈砚宁尽管八字相同,身上的阴气却比谈砚宁浓郁百倍,简直要化为实质。
常人身上带着这么浓重的阴气,多半已经邪祟缠身,甚至不止一只邪祟,就算不被害死,也会病死,谈雪慈却活到了现在。
甚至包括昨晚,他以为谈雪慈昨晚就会死,再不济也活不过今天,没想到看守他的两个人都死了,谈雪慈竟然还没死。
这不是命大能解释的,总不至于那东西真把谈雪慈当老婆了,舍不得杀他吧。
贺乌陵摩挲着手上冷绿色的扳指,眼皮半阖,掩住了眼底的烦躁阴沉。
不管怎么说,都已经完婚了,活人想离婚都得民政局摇号排队,冥婚更不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