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烟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伤口的剧痛丶经脉的撕裂感席卷全身。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可就在踏出正殿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极致的虚弱感骤然袭来,眼前一黑,身体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颜烟!」
沈雁惊呼一声,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将他紧紧揽入怀中。
入手处一片冰凉,颜烟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沈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的灵气紊乱到了极致,经脉寸寸断裂的气息弥漫在周身。
「伤得这麽重……」
沈雁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她从未见过颜烟如此狼狈的模样,哪怕是之前在云珠福地身受重伤,也没有此刻的虚弱。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横抱起颜烟,周身灵气瞬间运转到极致,火红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形朝着制皮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脚下的山峦飞速倒退,罡风刮过脸颊生疼。
与此同时,镇魂峰正殿之内,恢复了寂静。
侯飞踉跄着站起身,胸口的伤势让他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剧痛。
他一步步走到侯峰主面前,脸上的难堪与不甘再也无法掩饰:「父亲,颜烟真的有如此惊世的天赋?
神魂出窍,还能操控冥火,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他一个制皮峰的外门弟子,怎麽可能做到这一步?」
侯峰主坐在主位上,眼神依旧带着浓烈的震撼与狂喜。
他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没错,他的神魂天赋,甚至超越了我年轻的时候。
炼气期初期便能神魂离体,这等天赋,整个皮影宗百年难遇。」
闻言,侯飞一愣,随即明白什麽,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拱手道:
「那提前祝父亲早日突破结丹境。」
周围的长老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拱手行礼,脸上满是谄媚与恭敬,对着侯峰主恭贺不已。
大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只是这份热烈,心中对这个制皮峰的外门弟子,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
制皮峰深处,那间属于颜烟与沈雁的婚房,此刻被一层淡淡的灵气禁制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沈雁抱着颜烟冲进房间,反手扣死石门,将禁制开到最大,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她俯身查看颜烟的伤势,只见他胸口的伤口狰狞可怖,皮肉外翻,经脉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
周身的灵气紊乱不堪,识海更是因为神魂出窍受到了重创,情况危急。
「肉身吃了候飞全力一击,伤成这样属实活该……」
沈雁冷哼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颜烟的额头,感受着他微弱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