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肉身与神魂分离行动(2 / 2)

一道近乎透明的神魂虚影,从肉身之中缓缓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低头望去,自己的肉身正盘膝坐在树下,气息平稳,如同深度入定一般,没有半分异常。

颜烟心念微动,食指燃起一缕淡黑色的神魂之火,虚影瞬间凝实了几分,再也不是之前那种一碰就碎的虚浮模样。

「成了!」

颜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抬手一招,腰间铜铃的储物空间里,那具阴阳乾坤禽皮影瞬间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残影,落在了肉身之前。

颜烟的神魂悬在半空,八道莹白剔透的灵气牵丝,从肉身指尖延伸而出,精准地刺入了阴阳乾坤禽的皮影之内。

「免得那死婆娘根催命一样催,先把肉身运过去加快速度。」

下一秒,一声低喝细不可闻,阴阳乾坤禽双翅骤然展开,金黑两色的光芒瞬间暴涨。

它俯身而下,用双爪稳稳地托住了「颜烟」的肉身,双翅一振,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制皮峰主峰的方向飞去。

有玄阶皮影护着肉身,就算路上遇上什麽意外,也足以应对。

安排好肉身,颜烟的神魂虚影再无半分顾忌。

他心念一动,神魂便化作一道淡黑色的流光,顺着夜风,朝着七八九一号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神魂离体,不受物理阻碍,速度比肉身飞行快了何止一倍。

沿途的山石丶树木丶岩壁,他都能毫无阻碍地穿墙而过,脚下的制皮峰山道丶往来的弟子丶错落的洞府,都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脚下飞速掠过。

两百丈的距离,不过短短一息便已抵达。

颜烟的神魂虚影,径直穿过了七八九一号洞府厚重的石门,落在了洞府之内。

洞府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火,石桌之上摆着摊开的《五气朝元诀》玉简。

许清清正盘膝坐在石床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正处在打坐修炼的关键时刻。

她周身的灵气波动,早已不是之前的炼气一层巅峰,而是稳稳地踏入了炼气二层的境界。

灵气运转四平八稳,显然是把《五气朝元诀》练到了心里,根基打得极其扎实。

「嗯。」

颜烟悬在半空,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丫头倒是没辜负他的期望,不过短短两天,就突破了炼气二层,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不少。

他心念微动,神魂虚影缓缓凝实,故意泄出了一丝神魂气息。

正在打坐的许清简,瞬间便察觉到了洞府内的异样,猛地睁开双眼,手瞬间按向了腰间的短刀。

当她的目光落在半空之中,近乎透明的颜烟神魂虚影上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烛火摇曳,将颜烟的虚影投在石壁上,忽明忽暗,像极了话本里写的索命冤魂。

许清简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开口:「你……你这是死了留下的冤魂吗?」

颜烟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开口:「盼我点好的行吗?」

他的声音顺着神魂之力,直接落在了许清简的识海之中,带着熟悉的冷冽,没有半分阴魂的森寒。

许清简愣了足足三息,才猛地回过神来,握着短刀的手缓缓松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吓死我了!大晚上的不好好待着,弄这麽个鬼样子出来干什麽?我还以为你惹了什麽大人物,被人打得魂飞魄散了!」

颜烟的神魂虚影缓缓落在地面上,目光扫过她周身的灵气波动,淡淡开口:「不错,已经炼气二层了,比我想像中要快。」

被他这麽一夸,许清简脸上瞬间泛起一丝喜色,又连忙压了下去,故作矜持地挺了挺胸:

「那是自然,你给的那本功法确实好用,我练了两天,就摸到了突破的门槛,昨夜一举就冲过去了。」

她说着,又好奇地凑上前来,围着颜烟的神魂虚影转了两圈,眼睛瞪得圆圆的:

「所以你这到底是什麽状态?真不是魂飞魄散了?」

「算是神魂出窍的一种法门。」颜烟语气平淡,懒得跟她细说其中的门道,「放心,我没死。」

许清简恍然大悟,眼底满是羡慕:「神魂出窍?这不是镇魂峰的本事吗?你竟然连这个都学会了?」

她早就听说,镇魂峰的高阶修士能神魂离体,夜游千里,却没想到,颜烟不过出去一天,就学会了这等本事。

颜烟没接她的话,只是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

「我找你,是跟你说一声,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很少回这个洞府。」

许清简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啊?你要去哪?不回洞府,你住哪儿?」

「不用你操心。」

颜烟淡淡吐出四个字,看着许清简眉头微蹙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你还是照常去找墨影,皮造殿那些杂七杂八的协助炼皮任务,全都推掉抓紧时间修炼。」

「啊?」许清简彻底懵了,「全推掉?那我哪来的贡献点修炼啊?」

颜烟嗤笑一声,眉梢微挑:「啊什麽啊?不愿意?」

「愿意!包愿意的!」许清简瞬间反应过来,头点得像拨浪鼓,脸上满是狂喜。

颜烟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他能感觉到,远处的肉身已经快要抵达峰主府邸,神魂离体太久,终究还是有风险。

心念一动,他的神魂虚影便渐渐变得透明,朝着洞府外飘去。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回荡在洞府之内:「专心修炼,别给我惹事,有事我会来找你。」

许清简看着空荡荡的洞府,还有那扇纹丝未动的石门,愣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