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皮造殿一趟。」
颜烟的声音平淡无波。
许清简正垂着头收拾石桌上的杂物,闻言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颜烟,似乎没料到他第一站不是去寻墨影入内门,反倒是要去皮造殿。
下一秒,她低声应道:「好。」
石门被推开,制皮峰常年不散的血雾瞬间涌了进来,正是皮影宗独有的景色。
颜烟抬步迈了出去,衣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脚步从容。
许清简快步跟在他身侧半步,忍了一路,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师兄,去皮造殿是准备做什麽?」
「不知道。」颜烟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得很,目光却扫过山道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丶神色亢奋的弟子,「只是看看最近这些天,皮影宗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许清简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颜烟离开的这几日,制皮峰乃至整个外门都因为沈雁择婿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颜烟刚回来,自然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那师兄特意打听沈雁,是之前与她有什麽交集吗?」
话音刚落,颜烟回想起一些不好的过往,脸色沉了下来:「不该问的别问。」
颜烟丢下这句话,便再次抬步往前走去,周身的气息冷了不止一个度。
「这两人有一腿吧。」
许清简双眼微眯,默默吐槽了一句。
一路穿过制皮峰的山道,越往皮造殿的方向走,路上的弟子就越多。
这些人大多身着崭新的锦袍,腰间挂着精致的储物袋,一个个神色亢奋,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话题无一例外都绕着「沈师姐」丶「峰主择婿」这几个词打转。
等走到皮造殿门前,颜烟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眼前的皮造殿,与他前几日来时的肃杀截然不同。
殿门前的空地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野兽皮影,神骏的皮影马丶灵动的皮影鹿,甚至还有几头身形魁梧的皮影巨熊。
个个雕工精细,灵气充沛,把本就不算宽敞的殿门前挤得水泄不通。
「怎麽回事?难不成是因为沈雁……」
颜烟扫过那些形态各异的皮影坐骑,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许清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几分了然,轻声解释道:
「应该都是为了沈师姐择婿的事来的。这些人大多是外门各峰的弟子,甚至还有内门边缘的弟子。」
颜烟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制皮峰的峰主的女儿,搞出这麽大的阵仗,到底是想干什麽?
可干想没有任何作用,他抬步迈上台阶,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进了皮造殿。
殿内比门外还要热闹数倍。
原本分隔开的柜台被撤去了大半,空出了偌大的场地,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锦盒,里面装的都是各色天材地宝,灵气四溢。
而之前那个须发花白丶脾气暴躁,整日靠在太师椅上喝酒,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老执事。
此刻正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满脸堆笑地站在大殿正中央,对着前来献彩礼的弟子们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