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伺候好这位道爷,菜品上得麻利些,别怠慢了。」
跑堂的连忙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应着,转头就凑到崔老道跟前,讨好地问道:
「道爷,您看您今天想用点儿什么?山珍海味丶南北大菜,您尽管吩咐,小的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崔老道的脸皮,比天津卫城墙的拐角还厚半尺,见林夕拍了胸脯,立马改了口,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吃什么不忙,这楼底下人多眼杂,乱糟糟的,闹得慌,我们还是上楼雅座吧。」
反正有林夕兜底,不用自己掏一个子儿,能去二楼雅座装装体面丶摆摆谱,何乐而不为?
可他刚要起身,就被林夕一把按住了胳膊,林夕笑着说道:
「师兄别急,再等片刻,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崔老道心里虽有不甘,想赶紧去雅座享清福,可碍于林夕请客,也只能悻悻作罢,噘着嘴乖乖坐下,眼神却还不住地瞟着二楼的楼梯口。
跑堂的眼尖,连忙沏上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用青瓷盖碗端着,又再三追问崔老道想吃什么,崔老道倒不是故作深沉,这一问,反倒把崔老道问住了,他一个常年在街头摆卦摊丶顿顿喝稀粥啃咸菜的穷老道,哪见过什么满汉全席丶南北大菜,脑子里除了锅巴菜丶贴饽饽丶老豆腐,就没别的吃食了。
他只得覥着脸,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放得小声,透着几分窘迫:
「我说小夥计,实不相瞒,贫道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你们这儿,什么最解馋丶最过瘾,就给贫道来什么!」
跑堂的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一亮,眉飞色舞地介绍起来,嗓门也亮堂了几分:
「道爷,您可算问对人了!您不如尝尝咱锦绣春的『津门八珍席』,总共八八六十四道菜,山珍海味丶河鲜湖鲜应有尽有,煎炒烹炸丶蒸焖炖煮样样齐全!酒也给您配好了,要么是咱本地的直沽高粱,烈劲儿足;要么是上好的烧黄二酒,绵柔顺口,都是论坛子上,管够您喝!」
崔老道听得直咽口水,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八仙桌,扯着嗓子喊:
「得嘞!就它了!今天咱也沾沾师弟的光,享享这富贵福!」
这边跑堂的口中念念有词地往后厨报着菜名,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崔老道坐在那儿,心里的馋虫乱窜,坐立不安,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咽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厨的方向。
不一会儿,四样精致的甜品先端了上来,摆放在描金托盘里,小巧玲珑,香气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