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太极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好像在说「我也拿你没办法」。
这奇命「朝思暮想」可无法在体质特殊的猎命师身上停留太久,于是雄阔海深吸一口气,咬破自己的手指,血珠子「噗」地迸出来,滴在掌心的紫色纹路上。
那纹路像是活了一样,贪婪地吸着血,紫得更浓了。
他眼里的光,又亮又脆,跟碎了的玻璃碴子似的,可底下藏着化不开的伤。
林夕在一旁瞧着,没吭声。
他心里头忽然有点酸,这孩子,找了两年了,还不死心。
他嘴上不说,可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怎样,得帮他找着那个兄长,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团圆吗?
继而,雄阔海把手指按在胸口,嘴唇轻启,念起了王维那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中的诗句「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声音不大,可在夜里听着,跟针似的,一下一下扎人心窝。
奇异的是,他指尖的血珠子「噗」地溢散开来,沿着黄色的皮肤,幻化成一个又一个赭红色的文字,密密麻麻,铺满了全身。
那赭红色文字是古隶书,在月光下有如具有生命般,在他肌肉上爬梭着丶浮动着丶低诉着。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密密麻麻的红字,是这么写的,王维的诗词困住了雄阔海体内的朝思暮想。
雄阔海双掌合十,低着头,默默祷祝。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些红字一明一暗,缓慢跳动。
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眶里滚出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两朵暗色的花。
「结果还是一样......林大哥,我这回真的要靠你帮我找兄长了。」
他声音发颤,像断了的弦。
「拜托了。」
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在林夕面前,额头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如果说现在天底下能帮他找到兄长踪迹的,只有监天司,而监天司里能帮他的俗世奇人,只有林夕一人。
林夕蹲下身,一把扶住他肩膀,嘴里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把脸一板,声音不高不低: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算怎么回事?你兄长的事,包在我身上,起来!」
那语气,不容商量,可眼底的柔光,跟月光似的,清清亮亮。
……
「太极本来是我兄长,雄阔天的猫。」
雄阔海摸着猫脑袋,声音低下来。
「猎命师离不开猫,灵魂能装下九条命的灵猫。」
「猎命师一旦狩猎到『命运』,就得拿咒语把它封在灵猫身体里,因为每一个猎命道途修士的身体极其特殊,不能长久地控住『命运』,就好像没盖盖儿的茶碗里的水,晃两下就洒了,除非拿老辈儿传下来的血咒涂一身,硬生生把『命运』的力量锁在体内进行利用,可就算这样,也撑不了多久,半炷香的工夫,乃至于更短的时间内,『命运』便会挣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