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猎命师熊阔海(2 / 2)

「奇命格『霸王卸甲』,来吧!」

雄阔海从天而降,右手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画出流传了四千多年的古老咒符,然后五指成爪,直奔林夕脑门抓去。

事到如今,林夕也顾不上藏私了,左手去摇玄光道铃,右手祭起裁纸刀,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觉得浑身一哆嗦,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无底的黑洞里,他想挣扎,可手脚跟灌了铅一样,半分也动弹不得。

紧接着,林夕觉得身子一会儿像泡在冰水里,冷得骨头疼,一会儿像被火围住,烫得皮肉发紧,忽冷忽热,宛如大病一场时的痛苦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个儿。

雄阔海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衣裳早让汗浸透了,贴在身上,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说不清道不明,可分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他俩之间爬来爬去,像蛇,又像虫子,凉飕飕的,让人心里头发毛。

慢慢地,雄阔海原本空白的手掌起了奇异的变化,蜿蜒的肉线诡异地扭曲,血肉滚烫,甚至冒起了蒸蒸白烟,好似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馒头。

就当林夕身上的命格要被雄阔海猎走之时,林夕体内席卷起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双臂爆发,他低头一瞧,胳膊上的毛孔里钻出无数细长的触手,跟发了疯的野草一样,眨眼工夫就缠成一团,死死裹住了雄阔海的右手。

这一幕,别说林夕没想到,就连雄阔海也吓了一跳,猎命的仪式最忌讳突然被人打断,可他右手已经被那些触手缠得严严实实,正顺着手臂往全身爬,跟藤蔓似的,越缠越紧。

「炎火咒!」

雄阔海一咬牙,硬生生打断了猎命仪式,被缠绕的双手喷发出一团大火球,「轰」的一声,烧得那些触手焦黑断裂,剩下的跟受惊的蛇一样,「嗖嗖」缩回林夕体内。

林夕趁这机会往后连退三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跟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

雄阔海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打量他,脸上那副愁苦劲儿更浓了:

「听刚才死你手里那位叫你林爷,我就叫你林哥吧,你刚才那是什么邪门神通?」

「……」

林夕没吭声,沉吟片刻,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明白了,是地母太岁和那仙虫的黑气在他肚子里「生了根」,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可坏消息里头好歹也掺了点好,地母太岁救了他一命。

他抬起头,冷冷盯着雄阔海,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子,我算是看走眼了,原以为你是个需要人帮的孩子,还想把你带出这鬼地方,合着你不是个好东西!」

对方之强大,境界之高,林夕平生仅见,如果让他在道途境界上往前走一步,那可就是半神的存在,所以继续缠斗下去,必死无疑,林夕举着玄光道铃准备开溜。

啪!

雄阔海忽然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声响又脆又亮,跟放了个炮仗一样,又对着周围又踢又踹,连怀里的猫都被吓得「喵呜」一声蹦出去老远。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使劲揪着头发,眼圈红红的,跟要哭一样,满脸纠结,活像一个犯了错怕挨罚的孩子。

林夕举着铃铛,愣在原地,心里头那个纳闷,这唱的是哪一出?刚才还威风凛凛要猎他的命,这会儿怎么自己打起自己来了?他眼珠子转了转,没敢放松警惕,往后退了一步,瞧着雄阔海那副又哭又闹的德行,忍不住乐了:

「在这儿蹲了两年,是个人都得疯,你小子明明本事不小,做人做事却跟疯子一样,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