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轻响!
林夕还没看清,下意识甩出一张脑袋大的彩纸,往面门一挡,彩纸化为护盾。
他本以为这一手有备无患,哪承想护盾彩纸上竟多了个一寸长的缺口!
饶是他本能往下躲闪,却仍旧感到脖子一痛。
一道血线从他的脖颈显现,温热的鲜血缓缓流出。
「嘛玩意儿!」
林夕抬手一抹脖子,神色骇然。
下一秒,伤口处一阵刺痛袭来,整张彩纸「哗啦」碎成纸屑。
「呼!」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林夕摸了摸脖子,心惊肉跳:
「到底是啥东西?杀人居然这麽快?没看清不说,连我的神通都破了!」
他猫回窗根底下,脑子飞快转悠。
可没等他想明白。
下一秒。
噗嗤!
又一声响,比刚才还快!
「彩纸盾!」
林夕故技重施,人也往后滚了一圈。
视线天旋地转间,他以为躲过了,结果......肩膀骤然一痛!
「你大爷的!」
再次被偷袭的林夕忍不住骂了一句,心里却凉了半截:
「纸盾一天只能用三回,这都两回了.......可连是什麽玩意儿杀我都不知道。要是再来一下,我可就黔驴技穷了..........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师父和吴老鬼了!」
为了活命,他捏着彩纸小心防备,脑子却飞快过着刚才的每一幕。
忽然,他察觉到能在自己灵域范围内偷袭自己的,不是看不见的鬼祟,更不是吴老鬼。
吴老鬼只是具尸首。
真正的邪乎东西......
是吴老鬼手里那把不起眼的裁纸刀!
找到了「杀手」,他自然而然想到了还没施展过的第四个神通「冥眼」。
这个神通看着不着四六,可里头门道深了去了。
比方说,遇上个拿烧火棍的,使「冥眼」一瞧,好家夥,竟是如意金箍棒,那这位准是孙大圣,那是跑是战还是跪全看自个儿了。
再比方,遇上个使扇子的,结果发现她用的是芭蕉扇,那赶紧去借定风珠!
总之,有了这个神通,虽看不出对方道途名目,但能通过对方家伙什估摸出实力强弱,再制定应对之策,这就已然了不得了。
为验证心中的猜测,他壮着胆子站起身,立在当院使着「冥眼」一瞧。
噗嗤!
又是一声响!
他还是没看清是什麽东西偷袭的自己,彩纸盾也应声而碎,额头上又多道伤口。
但是,就在那一瞬,让林夕那双灰蒙蒙的宝眼看得清清楚楚丶明明白白。
吴老鬼手里那把裁纸刀,瞧着就是块黑沉沉的废铁片子,既无镔铁的亮泽,也无百炼钢的锋纹,压根算不上正经家伙,割纸嫌刃钝,切肉嫌柄短,扔津门道牙子上都没人肯弯腰捡。
可谁能想到,这黑黢黢的破刀,竟是个根脚硬实的邪性玩意儿,来头大得很!
前朝大明永乐皇帝围九河建卫丶依码头筑城,这刀本是当年卫所暗卫营的镇营斩首刃,永乐亲赐的寒铁百炼而成,原是成对的制式家伙,另一柄早失了踪迹,就这一柄流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