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真的。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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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在两天后准时开始,地点位于巴黎十四区的一个剧院,剧院建于19世纪,从外面看那种城堡风格。
前一晚温淼几乎没怎么睡,窝在酒店床上把陈述稿改了四遍,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早上醒来的苏荔乐看见她这样,试探着问:“紧张吗?”
温淼整理好东西,看向她,表情严肃:“我一点都不紧张。”
语气硬邦邦的,声音却在发飘。
出酒店前,温岚莉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看着女儿那张写满“我没事其实我有事”的小脸,没忍住笑了笑:“我们只要把我们该做的都做好,其他的不用想太多。那些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面对妈妈,温淼收起了在旁人面前硬撑的那副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声音闷闷的:“但是我还是有点害怕……其他人帮了我很多,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里里,过程比结果重要。”
“但是付出了怎么会不想要一个好的结果呢。”
温岚莉正要开口,画面边缘忽然挤进来一颗脑袋。
温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凑近屏幕,眯着眼睛打量她几秒:“小屁孩一大早就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是想干什么。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说什么结果——”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不过看你这样,我感觉多半是….”
他没说完,但那个欠揍的表情已经把后半句补全了:要完。
温淼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把拖鞋扔过去的冲动。
她别开脸:“那你等着看就好了。”
温宿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她挂断前,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演出厅比她想象的大。穹顶是旧世纪风格的拱形,被临时架设的舞台灯照得通亮。
台下坐着一排人:卡尔先生、他的副手、剧院合作方的代表,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都穿着考究,表情严肃。
乐团其他人坐在观众席后方,前面的演出都很顺利,就算有问题也基本上都在谢京韫的配合下很快解决。
轮到她上台了,隔着几排空椅子,温淼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她抱着琵琶走上台。
她调试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坐定,深吸一口气,按照排练那样和程隽打好配合,先让他引入一段故事背景。
曲目还是那首教授们给她选定的。她弹了完整版。
演出卡尔先生拿起话筒,用法语说了一点什么。
旁边的谢京韫同步翻译,声音通过音响传来:“温小姐,你为什么坚持保留十面埋伏第二乐章的慢板?在西方观众看来,这段节奏与前后反差较大,可能会造成欣赏断层。”
温淼站在台上,面对这个临时的问题,感觉自己手心都在冒汗。
接着,她和台下的谢京韫对视上。
男人手里拿着翻译用的笔记本,桃花眼很平静,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程隽从侧台探出身,低声:“你可以直接讲中文,我帮你翻。”
温淼摇摇头,接过话筒,没有用提前写好的小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深吸一口气,几乎没有犹豫。
“因为那段慢板,很重要。”
“项羽在乌江边停下,不是在犹豫,是在最后确认自己的心。中国文化的美学里,最重要的时刻往往不是行动,是行动之前的那个停顿。我想让观众听见这个停顿。”
女孩法语发音不算流畅,好几个音节都咬得很重,像初学走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子过河。但她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