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不悲不喜的平静口吻下,可以听出重点不在这,果然,话锋一转:“然,捷报未传。”
军一皱眉,问到:“莫不是还有残部?”
“董承用特殊秘法,把乐景败退,亦或者我们所行之事已送了出去。”
具体送了什么信件走不好说,但肯定对他们不利。
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不之情的几人面面相觑,董承被囚乃绝密,看守极其严密,如何能传递消息?更可怕的是,送出去了什么?
沈惪霍然抬头,眼中锐光如电:“送给了谁?什么情报?”
林岚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宋国,三皇子。情报具体内容,还未拷问出来。”
“砰!”军一脸色铁青,重重一拳砸在面前的矮桌上,气愤不已:“那老匹夫!”
“三皇子——”沈惪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寒意,“此人野心勃勃,对北境窥伺已久直接以‘剿灭叛逆’‘收复失地’为名攻城,都是极有可能之事,即便宋国此时不太平,但也不会放任吾等做大,时间不会太久。”
“正是。”林岚点头,“乐景大军覆灭的消息,瞒不住多久,三皇子一旦确认,最迟旬月之内,必有动作,甚至于前锋探马此刻已在路上。”
厅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炭火哔剥作响。
刚刚经历一场血战,还未及喘息灵寿新建,刚打了一场战兵力不足万,军械粮草虽经筹备,但面对可能倾国而来的宋国边军,无异于螳臂当车。
“为今之计,”沈惪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审慎与迂回,“三皇子即便收到董承密报,也未必全信,更不会立刻倾力来攻。他必先派心腹之人,前来核实。”
“乐景身死军溃,其大营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三皇子使者若至,见此情景,乐景败亡之事便坐实了,接下来,便是派兵攻打灵寿,可倘若看到的是一切如常,甚至‘乐景’大将军依旧在‘镇守’北境呢?”
“先生的意思是伪造乐景仍在的假象?”军一立刻领会,进而皱眉:“可乐景不会与我们合作。”
常虹也道:“对方派来的人,必然不是庸才。”
平常招数,难以敷衍。
想法很大胆,但操作起来几乎不可能,乐景不可能叛变 ,双方不死不休,其麾下大将非死即俘即逃,谁能冒充?规模小了骗不过人,规模大了根本无法控制,随时可能假戏真做,反噬灵寿。
就在众人眉头紧锁,苦思无计之时——
“笃、笃、笃。”
三声清晰而平缓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厅内凝重的思索气氛。
所有人都是一愣,这个时候,未经传召,谁敢来打扰?
林岚与沈惪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沈惪微微摇头,表示并非自己安排。
“进。”林岚沉声道。
门被轻轻推开。
多日未曾露面,仿佛已被众人暂时遗忘的徐衍老者走来,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葛布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万事不萦于怀的平静。
缓步走入,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林岚和沈惪身上。
拱手道:“恭喜主君拿下乐景残部。”
“徐先生?”林岚微微蹙眉,不知这位神秘老头此时突然出现所为何事。
战事纷乱,几乎无人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