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 左右无人, 他们也没必要一直站着,于是往地上坐去,打了个哈切:“里面的可是咱们的军师。”
军师?
说道这两个字,一旁的男子更是不屑,“若不是余先生不在, 哪能叫这阿猫阿狗占了位置。”
提到余先生,坐着的男人眼神微闪,“你说这军营之中的混乱平定了吗?”
他们都很清楚,军中也不甚太平,若是一个不好,军中一旦起乱,怕是他们也得不到好。
“有余先生,自不必担忧。”对方信心满满。
“若是把那些歹人都抓了,咱们兄弟俩可要快活快活。”
“我请大兄吃酒,大兄到时候莫不要不给面子。”
“好说好说。”
两人嬉笑一番,又开始说起了楼中的女郎谁更妙曼,屋内的念书声逐渐消失。
夜色渐深。
“吱吱——”
“吱——”
“吱吱吱——”
此刻,百里之外的军营之中,满是臭味的帐内。
老鼠的叫声被各种呼噜声打散。
程阳刚闭上眼,听到吱吱声,不确定的又睁开,坐起身,环顾四周,几个大男人睡得四仰八叉。
细听,又像是什么都没。
“你怎么还不睡?”旁边瘦瘦小小的男人睁开眼问题,一声相当高亢的呼噜声骤然响起。
他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你是不是也睡不着啊?”
程阳知道对方,这帐里的都是伍长,总共八个人,眼前的男人叫王守,是兵家子,也就是兵户,和现代一家从
军全家光荣不一样,这个时代,兵户地位很低,但他们晋升比较快,比如王守一家子,他族叔父甚至已经做到了校尉。
也就是掌管一千人。
而他才十五岁,就已经是伍长,若是有机会必然就会升为什长、队长乃至屯长。
可以说是伍长里最有身份地位的。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对程阳相当好奇,不光在这几日的巡山中故意跟着他走,还特地换到他所在的帐子里。
一开始程阳还以为是自己露馅了,但经过这两日相处,他觉得对方应当是看自己能力不错,想要挖他。
“嗯……”程阳依旧稳定发挥自己不善言辞的性格,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实不相瞒,他猜的确实很对,王守这几日热脸贴冷屁股,那确实是想要收揽他,像叫他去自己阿父手下做事,别的不说,家中既然都是兵户子,他对自己看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程阳不知道是王老头从哪里捞来的,但一看就不像是普通的人。
王守觉得,这人其实看着比自家族叔还要厉害,若是阿父得他相助,下次升官必然有阿父的一份,所以他这才想要跟对方拉拉关系。
他提溜转了转眼珠子,压低声音:“今日我大兄巡逻,不若我俩出去林子里,我请兄弟你吃些好物。”
军营中自然有军规,但这种时候的军营想要戒备森林,令行禁止肯定是做不到的,更别说军纪优良之类的,作为当兵的,程阳肯定是看不惯,但也没办法。
所以当听到对方说要偷溜出军营,他条件反射的想要呵斥对方,话到嘴边,又想到自己的目的,这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