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抵达家门口时,好巧不巧,沈凌和林岚、顾医生也正好回来,正好堵在了一起。
沈凌目光落在那匹灰色的小马身上,眼中一闪而过惊讶,走上前把沈直抱了下来,又打量那匹小灰马。
“叔父,这是我得的马,你瞧好看吗?”
献宝似的对沈凌道。
狭长而漂亮的眼眸落在他脸上,瞳色清浅,乍看只觉得温柔,细看却是能瞧见淡淡的怒意,只是道:“骑马了?”
沈直立刻缩了缩脑袋,小声道:“直晓得的。”
“你啊——”屈指在他脑袋上点了点,似警告。
程阳观之,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没什么问题。
“稀奇,竟然是一匹灰斑马。”
林岚凑来看,灰斑马说的是并非全身皮毛通体银灰,而是灰白相间的颜色,不符合古代主流审美,而且这马瘦瘦小小,有点营养不良。
“灰斑马确实少见。”沈凌道,转身抱着侄儿进屋。
顾医生凑到程阳旁边,想要伸手
摸一摸两匹马,程阳随他摸,那马车把他们送回来后又离开,此时已经见不着影,于是他问了句:“秦夫人如何?”
“还行,不算太严重,能治。”顾医生信心十足,毕竟肺痨在古代是不能救治的疾病,但是在现代远不至于。
趴在沈凌肩头的小孩眨巴眨巴眼,一派天真无邪:“你能治好肺疾?”
“秦夫人的病重不严重,痊愈不难。”顾医生回答。
沈凌顿住,半回头,视线擦过沈直的长发,落在顾医生脸上,对着他道:“你与我来。”
一双没什么情绪起伏,但是看起来很深情的眼睛。
明明很好看,被盯上时却叫人毛骨悚然。
顾医生有一种被院长盯上的感觉,浑身汗毛根根炸起,“好、好。”
僵硬的跟在他身后走去。
林岚自然是听到了,瞥去时,恰好与沈凌对视。
日光渐沉。
不动声色的移开。
步履沉稳,姿态怡然,俊雅贵公子的从容。
所以秦让与他说了什么?即便对方看起来很平和,但似乎有些不爽?
灵寿被屠城怕是除了“神药”之外,还有其他缘故吧,秦让在其中担任什么角色?
宋国国君已死,朋党之争历来不可忽视,君王死隐而不发,怕是没有定下继承之位,如此说来不知道这秦让所谓的忠君党是否如实,毕竟忠君,若君没了又该如何忠?
动乱之中明哲保身固然是个保命的选择,但从龙之功显然更能叫人心动。
若是两者皆不……
自立为王……
小小一边陲之国都这般有趣,林岚想着想着,莫名笑了一声,她不讨厌这种感觉,无论是被当做棋子还是下棋之人,只要在棋盘之中便没什么不能发生。
想到这些,莫名有种叫她头皮发麻的爽感。
“哒哒哒——”
马蹄声打断她的思路,回头看去,程阳同是满脸凝重,牵着马的动作有些僵硬。
一大一小两匹马被牵到院子里,好在院子够大,两匹马栓在原本留着养家畜的位置,一点不影响院内走动。
正坐在小马扎上习字,见屋外吵闹,抬头一看,惊觉他们都回来,蓟止慌忙站起身,好奇问道:“这、这是马匹吗?大人可要草料?”
“这附近有哪里可以买草料的?”程阳问道,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