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在厨房干着活儿,他家客厅不大,娘俩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唠闲话。史军妈也没小声嘀咕,那话跟长了腿儿似的,全钻曾佳耳朵眼里了。
「个头儿还行,就是学历差点意思,只是个本科,还不是清北的。」
「东北的丫头心眼儿都活泛着呢,可别是个凤凰女,奔着咱家户口本儿来的。」
「真跟她老板没事儿?秘书那活儿……啧,我可不信能有乾净的。」
「你要真稀罕她,也行。让她把工作辞了,先给咱家生个孙子再扯证儿。」
「啪嚓啪嚓」几声清脆的响。
客厅的母子对话戛然而止。
曾佳看着地上那堆景泰蓝的「遗体」,心里叫一个痛快。
她满手洗洁精泡泡,手里还拎着俩无辜的碟子,脸上却演出惊慌失措:「对不住对不住,我怕这盘子消毒不彻底,手一滑……您看这事儿闹的!」那眼神里的挑衅,摆明了「老娘就是故意的」,瞎子都看出来是报复了。
史军妈的脸,绿得跟刚腌好的老黄瓜似的,张嘴就要开骂。史军赶紧喊保洁阿姨来收拾残局,脸色也沉得像锅底,曾佳这一出实在全出乎他意料。
曾佳麻溜儿地解下围裙,洗乾净手,抓起包就往外走:「史总,您一直是金凤凰,我这东北来的小家雀儿从没想过高攀的。难得休一天假,我就先撤了,您二位慢慢聊。」
……
「曾佳,我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我是真心想娶你才带你回家的。我妈那人刀子嘴豆腐心,有一说一,你怎么还矫情上了?」史军跟着她到小区门口,开门见山,带着点被冒犯的愠怒。
「史总,您抬举了。」曾佳直接捅破窗户纸了,「我真没那意思。天意现在乱成一锅八宝粥,我哪有工夫琢磨别的?我不想结婚,况且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扯结婚俩字挺荒唐的。」
史军似乎没当回事,话里还带着钩子:「我也没让你立马就辞职。而且我对你还不够意思?张志山那摊子事儿,你一个电话,我不说办就给你办了?」
「您介绍的律师,张总不也用了么?」曾佳淡淡一笑,那律师费是市场价三倍,谁的心里能没本帐?钱他要,人也要,做他的春秋大梦呢?
史军还想再掰扯两句,他妈的夺命连环call就追来了,催他赶紧回家,别跟外面太久,生怕宝贝儿子被这「心机东北妞」给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