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还能玩不过个十五的?(2 / 2)

他赶紧蹲过去,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她胳膊,声音又哑又低,全是懊悔:「都怪我混蛋!我就不该起这么蛾子!我这不是心胸狭隘了麽,我就恨自个儿不是马斯克家丢的崽儿,不然这金窝也给你弄个俩仨的……」

曾佳猛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半天才聚焦了。她刚才确实吓得够呛,恐惧丶紧张丶后怕,现在看着王浩文这狼狈样儿,又想起别墅里那出荒唐戏,突然就绷不住了。

「噗嗤……哈哈哈……」她忍不住笑出声,差点把怀里的茅台箱子扔地上。

这一笑跟点了炮仗捻儿似的,王浩文也绷不住了,又臊又想乐,蹲她旁边儿用胳膊肘怼她:「行啊你曾小佳!演得挺像那麽回事儿!我还真以为你搁这儿嚎啕大哭呢!」

「废话!我刚才魂儿都吓飞八百里地了!」曾佳气呼呼地拿拳头捶他,力道软绵绵的,带着劫后馀生的委屈。

王浩文想想刚才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相儿,也挺没劲的。

俩人就这麽没心没肺地蹲在冷风嗖嗖的街角傻乐,也不管路人拿看神经病的眼神儿瞅他俩,只把刚才那点惊吓和憋屈全笑出去了。

笑够了,才慢慢喘匀了气。俩人鼻尖都冻得通红,跟俩熟透了的山楂似的。

「你说……」曾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的,「咱俩这日子天天跟演无间道似的,动不动就互相拆台,会不会哪天演着演着就假戏真做,真闹急眼了?」

她声音低下去,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累,「文子,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就不该非拽着你进天意。」

她在别墅里瞧见他眼神里那股憋屈,拱火,忿忿不平,不是装的。她天天跟张志山身边当牛做马,余莉更不是省油的灯,王浩文日子比她还难熬。

王浩文望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灯,沉默了几秒,突然语气特认真:「我是烦!烦得要命!天天戴着假脸累得跟三孙子似的。但话说回来,咱是不是捞着乾货了?」

「搁以前,我懂个屁的高奢溢价稀缺品做局啊?你呢,以前就管管考勤丶写写破合同,现在小商品物流怎麽谈,地方上那些弯弯绕绕叶门儿清了!都说致富不靠勤劳靠气运,咱俩别跟张梓豪比,但公司里比咱能耐的一大把,偏偏就咱俩阴差阳错成了秘书和助理,眼红的人多着呢。」

曾佳咂摸咂摸嘴,「是这回事,虽然是被赶上架的鸭子,硬着头皮灌,但真灌进去不少东西,以前想都不敢想……」就是这学费交得太刺激了,动不动玩心跳,心都快练成铁疙瘩了。

「刺激点儿好!不刺激哪来的劲儿往上蹿!」王浩文眼神里窜起股不服输的火苗,他突然伸出小拇指,眼神灼灼地盯着曾佳:「曾小佳,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啥啊?」曾佳被他整一愣。

王浩文的小拇指晃了晃,「就赌……咱俩谁先把自个儿那条道儿蹚得更亮堂!看谁给房子首付大坑填土填得快!我要是输了……」他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我给你洗一年臭袜子!保证搓得比脸皮还光溜儿!你要是输了……」

「我就给你做一年饭!」曾佳想都没想,小拇指「啪」地勾上去,「顿顿四菜一汤,荤素搭配,保准儿把你喂成猪!」

两根小拇指死死勾在一起:

「一言为定!」

「谁反悔谁是王八犊子!」

「但事先说好啊,赌归赌,谁也不许为了赢搞内部矛盾,各为其主,也不许故意套对方话。」曾佳丑话说在先。

「我是那样人麽?」王浩文「切」了一声。

「不是就行。」

网约车的双闪「哔哔」响着,由远及近,曾佳连忙站起身:「车来了,我先陪张志山忽悠东北老乡去了。」

王浩文帮她把那箱死沉的酒塞进车里,「我去余莉的局,晚上谁先到家谁吱一声。」

曾佳应一声,钻了车里,王浩文也迈开腿儿,扎进冷飕飕的夜色,向着不同方向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