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放的太满,有一种泡影般的不真实感,却像是最香甜的饵,引着秦稷不由自主地想要沉醉。
若您知道我是谁,若您知道我最初卑劣的目的,您还愿意兑现您的承诺吗?
如今越美好,等到失去的时候,大概就会越痛吧?
而面对判决的那一天,并不远了。
一股酸意上涌,在心口翻腾,秦稷喉头动了动,将脸埋进枕头。
他很安静,后肩因深深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明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江既白也不必去看那枕头上是否洇湿一片,便无端地能觉察出少年大约在流泪。
小弟子的哭声从来惊天动地,可真正陷于情绪时,从来沉默无声。
江既白生出一片柔软的怜意来,他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后脑勺,安静地陪伴。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有些低哑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响起:「羹汤就算了,你做饭太难吃。」
江既白:「……」
少年嫌弃地扒拉开江既白的手:「还有,你洗手了吗?就摸我脑袋……」
江既白手有点痒,一个脑瓜崩儿就想敲下去,但看着少年微红的眼眶,到底起身去木盆里洗乾净手,回来用力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祖宗,这下洗乾净了?」
秦稷这才从嗓子眼里哼出一声满意的气音,纡尊降贵地让他揉了几下。
江既白突然想起什么,奇道:「你什么时候和你大师兄关系这么好了?」
少年果然像只河豚一样炸起来,满脸晦气:「谁和沈江流关系好了?」
关系不好小弟子又怎么会跑去和他大师兄推心置腹,委屈巴巴地说什么觉得「老师对他失望了」的话?
关系不好大弟子又怎么会跑到自己这里,把小弟子的委屈心思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