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的少年,想要证明这一份纯粹的师徒情谊能有一条善始善终的出路而已。
作为一国之君,眼前的少年已经足够出色。
毒辣的谏言,他方才也已经说得够多了。
沈江流沉吟了片刻,问:「小师弟昨夜一夜未睡吧?」
秦稷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
「你虽然年轻体健,但夙夜忧劳,耗费心血精力,要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才是。」
秦稷面色复杂。
他原以为沈江流会再站在大师兄的角度,像上次那样,再和他论一论理,劳烦他听上几句不当讲的话,谁料却等来了一句关怀。
他面色古怪地说:「睡不着。」
沈江流并不知道昨夜老师和陛下之间发生过什么,不由暗自在心里推测起了陛下不能安寝的缘由。
已知老师昨夜伪装成伙夫去了五城兵马司大牢里探望赵司业。
已知陛下昨夜对老师这有失身份之举亲眼所见。
已知赵司业被抓这件事早几天应该就发生了,陛下却直到今天才召见他并且毫无隐瞒地全盘相告。
可得,昨夜狱中老师和陛下打过照面,并且之后一定还发生了什么,才让陛下辗转反侧,以至于今天还特地召他来乾政殿。
是需要他帮什么忙?
还是碰到了与老师相关的难事难以决断,所以想听听他的意见?
沈江流控制住视线下移的欲望,问:「老师的九族昨夜能睡着吗?」
秦稷:「……放肆!」
沈江流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秦稷欲言又止,刚止又欲言,看沈江流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这问题也确实关系到后面他想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