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与老师总不会无故夜访五城兵马司监牢,其中的因由是?」
这谏倒也不是不能听上一听。
秦稷嘴角绷直:「赵司业在五城兵马司做客,裴涟亦然。」
沈江流:「?」
老师是去看赵司业和新科探花裴涟的?
他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先前陛下说老师扮成伙夫去的是五城兵马司监牢,什么好人做客做到五城兵马司大牢里去了?
这客做的正经吗?
沈江流满面疑窦:「赵老先生和裴涟怎么会在五城兵马司?臣从未听闻过此事,裴涟不是刚授了翰林院编修吗?」
秦稷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他们是去替朕办……」
话未说完,又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看着沈江流满头雾水的那张脸,面无表情地改口道:「我把科举贩题案栽到了赵司业头上,让商景明去赵府拿的人。」
这些话信息量过大,听得沈江流头都要炸了。
陛下一开始没说完的那句是「办」什么?办差么?
后来又改口成了「把科举贩题案栽到了赵司业头上」,自称还从朕改为了「我」。
也就是说第二句陛下并不是以天子自居,而是把自身的位置放到师门中,放到了老师的弟子和他的小师弟上。
所谓的「拿人」,也就是说赵司业和裴涟并不像先前说的「做客」那么轻松,而「栽」这个字则更说明了他们的无辜并且就是陛下故意栽赃的。
可如今朝野上下不曾听过什么风声,就连今日早朝,吏部尚书那边也全然不知此事的样子,说是给今科探花授了翰林院编修的官职。
况且陛下无缘无故折腾赵司业这个年逾花甲的致仕官员和裴涟那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屁小孩儿做什么?
是太闲了,还是觉得老师马上年过三旬挥不动打龙鞭了?
「敢问陛下为何不去缉拿真正的贩题者,此举的深意是?」
秦稷轻轻按在御案的边缘:「明面上,将赵司业和裴涟请到五城兵马司做出一副缉拿模样以迷惑一些真正的贩题者,赵司业也能协助五城兵马司核对笔记,将假题分门别类,为之后的一网打尽做准备。」
沈江流闻言一张喷壶嘴已经蠢蠢欲了动,可「明面上」三个字说明后面的内容都是托词而并非陛下的真实目的,于是他便洗耳恭听这位少年英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实际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