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身上有药味(2 / 2)

江既白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床板边:「赵老先生德高望重且年过七旬,又是司业致仕,没有切实的证据,若是擅动他,只会招致非议。」

谢无眠不确定地说:「可师弟也是新科探花,功名在身,商景明……毕竟是武人。」

江既白想起因着自己弟子的关系打过几回交道的五城兵马司指挥,想到那少年负伤养病时的落寞,想到那少年让他不要再刨根究底时的那番肃容警告,缓声道:「商景明行事颇有章法,不是冲动行事的莽夫,不会如此无所顾忌。」

裴涟自然也看到和师兄一起进来的这人了,只不过此人锅灰抹了脸,又做了一身伙夫打扮,一时没认出来,如今听到这略显熟悉的声音,才惊觉这人是谁。

没想到江先生竟然会亲自到这牢狱之中来探望他,陛下方才出去竟然没和江先生撞上么?

裴涟微微睁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撑着床板想要下来:「不想竟然是先生至此,裴涟失礼。」

江既白抬手止住他,「不必多礼,你好好歇着才是。」

裴涟看一眼谢无眠:「先生言重了,有师兄的打点,我在狱中其实一切还好。」

江既白看一眼木桌上冷透的牛乳,又瞥一眼这块简陋床板上垫着的被褥,知道此言不虚。

谢无眠看着师弟苍白的面容,面色凝重:「这算什么还好?想来他们不敢动老师,便把功夫都使在了你身上。」

裴涟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江既白问:「今夜有人提审了你?」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裴涟还是清楚的。

陛下亲临的事,他守口如瓶,点点头道:「是五城兵马司指挥商景明。」

「他对你用刑了?」

裴涟知道陛下让人把他弄成这副狼狈模样的用意,移开视线,欲盖弥彰:「不曾。」

「你都这副模样了,还要瞒着我们吗?」谢无眠见裴涟心虚的神色,直接拉起裴涟的衣袖就要检查师弟身上的伤势。

裴涟阻挡不及,露出一截毫毛未伤的手臂,哑声道:「师兄别担心,我不曾受伤。若真受了刑,衣服上怎么会半点血迹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