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高兴之余,察觉到指挥大人打断他的意图,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柴差役闻言心里舒了口气,脸上泛起喜色,连连躬身:「大人体恤,小的替弟兄们谢过大人!」
商景明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径直大步流星地离去,仿佛只是办事之余,顺口交代两句。
甬道里的士卒也如潮水一般跟着商景明离去的脚步涌出了大牢。
伴随着甲胄摩擦之声远去,柴差役伸着脖子张望,直到火把的光消失在夜色里才彻底放下了心。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看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丶没有说话丶努力降低存在感丶还算「懂事」的两人,拿过谢无眠手里的食盒转向狱卒们张罗道:「开饭了,你们先吃着,我一会儿就去帐上支钱……」
话到嘴边,他稍稍停顿,视线一扫两名「伙夫」。
他指着江既白手上的另一份食盒,使了个眼色,一副不客气地把他们「支走」的样子:「这菜送到里头去,直走左转第二间。」
谢无眠连忙一躬身,做出一副识趣的样子,拉着同伴就往里走:「是。」
江既白紧随其后,只余光往不经意地往先前传出动静的旁边牢房一瞥。
秦稷背后没长眼睛,但不知怎的突然如芒在背,负手而立的身影越发深沉。
江既白脚下微微顿了顿,像是踩到了一块不甚平整的砖,只一瞬就恢复如常,跟着谢无眠往里走。
柴差役问:「你们是想吃点好的,还是说把那两吊钱大家伙儿分一分?」
「分。」为首之人果断提议,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其中一名狱卒看着两名「伙夫」的背影,感慨道:「有身份的人就是不一样,在牢里都能吃得这么好。那小子刚受了提审,能吃得下吗?」
为首之人敲了一下他的脑壳:「你管人家吃不吃得下?知道人家兄长孝敬了多少钱吗?不该管的事少管!」
狱卒唯唯应「是」。
他们最后这些话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谢无眠脸色更难看了些,脚下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