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推,外面的人拉。
五城兵马司大牢的门在双方地合力下倏然洞开。
火把的光照在柴差役脸上,甬道里披坚执锐的士卒以及为首之人挺拔的身影骇得柴差役脸色大变。
他分明向牢头确认过今夜没有提审,商大人怎么在此,难不成是守株待兔,特地等着逮他们的?
牢头分明暗示过……
他与牢头无冤无仇丶甚至常常一块儿喝酒,关系还不错,为什么害他?
柴差役提着一颗心,连忙点头哈腰地上前,声音有些发紧:「指挥大人。」
柴差役尚且如此紧张,更不要说一力促成此事的谢无眠了。
为了避免成为现眼包,他把头压得更低,做出一副升斗小民突然见官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的样子。
这位商指挥是见过他的。
谢无眠没想到自己安排的探视会在一开始就出师不利被撞了个正着。
是中了圈套,还是这么不巧?
他嘴里发苦,用余光看向旁边的葛衣人,生怕他拂袖而去。
发现葛衣人面色平静,并未因这一系列的变故而愠怒,反而如他一般低着头,藉助前头柴差役的遮挡站在视觉死角的地方时,谢无眠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敬意和感激油然升起。
当初氓山论道,虽说老师与几位老先生的坦荡与豁达成就了江先生的偌大的名声和士林中的超然地位,但如今老师入狱,又是涉及科举贩题这么大的案子,各人自扫门前雪,谁管他人瓦上霜?
老师入狱这两天,他拜访了很多人,也碰了无数壁。
听闻此事不划清界限免得牵连自身就不错了,偏偏江先生承了老师当年那个情。
他原只想请江先生让沈大人替老师在陛下面前鸣冤陈情。
谁料江先生竟然愿意不惜放下大儒身段,扮作伙夫,陪他走一遭这腌臢的牢狱,只为见一见师弟,向他了解老师如今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