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都要被这股扮可怜的茶香冲着了。
这小子真是他的亲传弟子!
他笑斥:「忠孝不留名如锦衣夜行是吧?」
商景明脸上挂着乖觉的笑:「谢老师夸奖。」
秦稷斜他:「是夸你吗?」
商景明面带笑容,为他添茶:「您亲口说的忠孝,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份殊荣的。」
秦稷享受着便宜二弟子兼心腹爱臣的伺候,视线扫过他眼下淡淡青影,收起玩笑的神色,缓声道:「又要负责五城兵马司的事宜,又要和边玉书一道训练能使用新式床弩的精兵,又要替朕办贩题的案子,还得去向几位老将军请教军略,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样的日子很充实,若没有您的委以重任,景明还只是一个终日走狗斗鸡,不干正事的纨絝子,哪有今天?」
他不怕分身乏术成天忙得脚不沾地,只怕无人在意丶无处可去,活得像世间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
商景明道:「况且前几日,您不还免了景明一顿板子么?」
秦稷失笑:「一场推演都不许你输,还让教你的几位老将军轮番来和你比,这原本就太强人所难。」
商景明毫不犹豫地说:「您对我要求高,这是好事。」
这是秦稷第二次听商景明说这句话。
秦稷这次没有揶揄他,而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朕的冠军侯已经足够优秀,不需要反覆向朕证明自己。」
商景明一怔,眼中光晕流动,动了动喉头,却只说出了一个「是」来。
秦稷提步走到老虎凳边,将那用过的瓷瓶扔给商景明:「收好。」
裴涟今晚还要见谢无眠,这药膏带身上解释不清楚来路,就没吩咐他带走。
商景明从善如流地抄进袖子里,「您放心,我会三不五时的以提审的名义叫裴小探花过来上药。」
「你那要是不够了,让梁大夫再给你调配些。」
商景明窘迫了一瞬后,反问:「您不觉得梁大夫看您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