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囚室的犯人:「……」就算是怕便宜了他,倒也不必如此勉强自己吧?这么痛苦也要喝,果真应了那句老话,他「呸」了裴涟一声,满脸鄙夷:「越有钱越抠门!」
裴涟:「……」
裴涟这顿饭吃得不太安稳,他胸腔里一颗心脏扑扑直跳,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当他在馒头里吃出一张字条来时,他的心脏更是重重砸了两下,这种不安上升到了顶点。
他不动声色地借着将吃剩的残羹冷炙放回食盒里的动作搓开字条,上头是师兄的字迹。
今夜子时,师兄会扮做给值夜的差役送宵夜的伙夫前来与他相见。
裴涟将字条捏在掌心,眼皮跳个不停。
他站起身来,用力拍着栅栏,试图引起狱卒的注意。
果然他这里的动静吸引了狱卒。
「拍拍拍,拍什么拍,想死不成?」狱卒骂骂咧咧地进来,看见是他,脸色微微一变,缓和了语气:「小公子有何事?」
裴涟入狱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带上,只好一咬牙,将一块贴身携带的玉佩从腰间摘下来递给他:「这两天劳烦你们照顾了。」
他向来心高气傲,视世上不如他聪明的人为蠢物,连搭理都奉欠,又何曾做过这种打点人情的事?
一句话出口就不知要如何继续下去了。
反倒是狱卒看出了他的有求于人。
「小公子可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等的地方?」
裴涟咬了咬后槽牙。
那一碗接着一碗的牛乳让他无法确定这些人是不是真能被钱财收买,可他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兄自投罗网。
他斟酌着用词,力求能不留破绽地给师兄捎信。
「我在狱中两日,怕兄长在外头挂念,想请你们捎信报个平安……」
狱卒问:「还有别的吗?」
「没有。」裴涟一口咬定:「就报个平安就行了,请他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