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明看着赵司业,欲言又止。
赵司业将手里的茶盏一撂,起身作势要走:「有什么话就直说,再吞吞吐吐,商指挥就另请高明吧,我师徒二人不奉陪了。」
商景明赶紧将人拦住,在赵司业火炬般的目光下,只好说:「我说,您千万别生气。」
赵司业花白的眉毛一竖:「那得看你这小兔崽子说了什么。」
商景明轻咳一声:「您……不还有一位弟子么?听说是位豪商。」
赵司业一愣。
商景明直言不讳:「想来不忍他老师和师弟在狱中受苦,总要上下打点一番。拿人钱财,我也不好不办事,稍稍给点方便,照顾一下狱中的裴探花也是合情合理的。」
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后,赵司业简直气笑了:「小小年纪,这么会算计,你怕是不是个算盘精转世吧?合着老朽的弃徒你也没放过,全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商景明想起真正的幕后黑龙讪讪一笑,拱手道:「晚辈这也是知道赵老先生为人正直,您的弟子也一定错不了,可以托付大事,才敢如此放手一搏。」
赵司业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指着商景明手都在抖:「老朽上京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就撞到了你眼里,让你逮着我一门霍霍?」
商景明连连拱手说好话:「您老名满天下,在下倾慕已久,哪里还用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德高望重,义薄云天,晚辈三生有幸……」
赵司业手里的茶盏终于扔出去了,哪里还管什么熟不熟?
这一通谈话下来,再不熟也熟一半了。
商景明没躲,硬挨了一下砸,茶水泼在衣襟上,洇湿胸口:「您消消气。」
赵司业上下打量他,见他毕恭毕敬,态度还算诚恳,没好气地说:「不是说请我来鉴定笔迹,辨析风格的吗?东西呢?」
商景明听到这句话,心中的靴子总算落了地,笑着说:「您稍待,我这就去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