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凝重」地朝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是我同僚的暗号,有紧急差事。 」
说罢,不等江既白反应,脚底抹油,一溜烟就没影了。
江既白看着小弟子脚踩风火轮一般,「唰」的一下就飞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隐隐的丶有些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亲自走一趟,就是想将这「友人」是祭酒的消息透露一二。
要不要来见,方不方便见,小弟子向来主意正,自有决断。
反正他脚底抹油丶溜之大吉也不是第一回两回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提步朝雅间去了。
…
秦稷逃之夭夭以后,远远地朝雅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藏在暗处的扁豆飞身出来。
秦稷不善地看盯了他一会儿,盯得扁豆冷汗涔涔。
要不是看他最后没掉链子,秦稷非得剁吧剁吧扔锅里煮了。
「做得不错,赏三个月月俸。」
扁豆喜滋滋地说:「谢陛下隆恩。」
心里捏了把冷汗。
自从陛下出宫拜了江大儒为师以来,他赚得比以前多多了,就是脑袋搬家的风险也与日俱增。
好险,幸好最后的时刻他灵机一动,给陛下递了个完美的理由,护住了陛下的马甲,险险过关。
「陛下,要回宫吗?」扁豆请示道。
陛下既然说的是「有紧急差事」,那么必然得花时间「办差」,今天不可能再去江府了。
秦稷正准备要回宫,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脚步一顿,再次看向雅间的方向,眼神深邃。
片刻后,他忽然心情大好,摺扇一开,调转方向:「去江宅。」
…
江既白应付完郑祭酒,已经暮色四合,他乘着马车回到宅子。
刚迈入垂花拱门,就看见小弟子鬼鬼祟祟地从影壁探出个脑袋。
江既白脸上带着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你不是有紧急差事吗?这就办完了?」
若是从前,秦稷必然绞尽脑汁的找补。
今天他却摇着扇子从影壁后出来,笑得阳光灿烂:「您不是早就知道我要跑,特地给我去递消息的吗?」
他摺扇一合,敲在掌心:「好啊,江先生,你竟然玩请君入瓮那一套?」
「既说我请君入瓮……」江既白逼近一步,似笑非笑地说:「你还敢大摇大摆地在这里等我,是想跳入瓮中丶自投罗网?」
「少来吓唬我。」秦稷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眼中华光熠熠,「您知我身份特殊,怕天子伴读是您徒弟的事传出去,给我带来莫测的风险,所以故意给我透消息,让我自己决定去留,是也不是?」
若是真决心要带他去见友人,何必说得那么详细,还特地提了郑颖的职位——国子监祭酒,并且任由他磨磨蹭蹭?
江既白但笑未答。
如此反应,自是坐实了秦稷的猜测,他笑得牙不见眼:「老师,您如今的做法可和当初让我见羊大人,发现我脚底抹油时……大不相同了。」
「其实,倒也没那么不同。」江既白手放到了配饰上,笑得温文尔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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