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受到陛下的照拂,又怎能保留这样纯粹的快乐?
就他儿子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与其说是给陛下当伴读,不如说是陛下施恩,带在身边栽培,甚至连机关术数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爱好都被照顾到了,并给了儿子一展所长的机会。
边鸿祯定了定神,整理衣冠,随福禄进入乾政殿。
天子高居御座之上,年轻的眉眼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威势与成熟。
边鸿祯毫不知情却真心实意地向狗,哦不,向陛下行了大礼。
「臣边鸿祯叩见陛下。」
秦稷打量着下首的边鸿祯,君臣「许久」未见,面上竟不见半分喜色,嘴里说出的夸赞也显得不那麽真心实意了,「爱卿治川西两年,百姓安居,仓廪丰实,朕心甚慰。卿乃大胤肱骨,朕当初没有看错你。」
边鸿祯目不斜视,「陛下谬赞,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赐坐。」
福禄搬来凳子,边鸿祯恭谨落座。
君臣二人你来我往地客套了几句后,边鸿祯将川西现状一一向秦稷回禀,从农桑水利到商贾课税,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信手拈来。
他语调平稳,并无争功之心,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干上。
秦稷凝神细听,时不时询问上一两句。
边鸿祯对答如流,川西实况,事无巨细,了然于胸。
一场述职下来,双方都酣畅淋漓。
福禄带人添了好几遍茶,直到天色渐沉,秦稷捏着手中的茶盏,话锋一转,「朕听说爱卿丢失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边鸿祯心中一凛,对上陛下的神色,馀光瞟向大敞的殿门,心下几分了然。
都是老戏骨了,当初一起配合着从王景眼皮子底下演过来的。
边鸿祯连忙跪地,掷地有声,「绝无此事。」
茶盏掷地,清脆的碎裂声炸响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稷的声音骤然拔高,冷若寒霜,「那你亲自带人在驿站附近来回搜索了好几日的东西是什麽?」
这突如其来的震怒让殿外侍立的宫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边鸿祯额头触地,声音依旧沉稳,「是亡妻留给臣的一枚玉佩,被潜入的小贼盗走,不想竟惊动了陛下,臣惶恐。」
秦稷「怒极反笑」,「边爱卿,你最好丢的是亡妻遗物,不要让朕发现你在欺君。」
…
激烈的君臣冲突爆发在乾政殿中的消息不胫而走,不一会儿就传到了暖房中的边玉书耳朵里。
小宫女心有馀悸地对同伴说,「陛下发起怒来好吓人,边大人会不会从此失了圣心?」
边玉书竖起耳朵。
「到底是什麽东西丢了?」
「不知道。」
「听说是布防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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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边爹找暗卫算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