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扒在扁豆身上生怕掉下去,扁豆的每一次无声起落都能惊动他一阵兵荒马乱的心跳。
踏雪无痕,五城兵马司的巡夜官兵被他们一次次悄无声息地躲过。
很快三人潜行到了城墙根的阴影底下。
披坚执锐的守军驻扎在城门处,不时有士兵来回巡逻。
边玉书从前虽然是纨絝子弟,但也没干过这麽刺激的事,他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小声问,「陛下,我们要出城吗?」
陛下,哪来的陛下?
大胤皇帝怎麽会做这麽鬼鬼祟祟丶有失身份的事?
黑衣人瞥他一眼,「叫老师。」
边玉书听话地乖乖点头,改变称呼,「老师,我们要出城做什麽?」
当然是出去给你小子一个惊喜。
黑衣人没有回答好奇宝宝的问题,而是随口问扁豆,「有办法在不惊动守军的情况下翻越城墙吗?」
扁豆:「……」有密道不走,为什麽要明目张胆地翻墙?
暗卫进出城有专用密道,极其隐蔽,身份牙牌可以启动机关出入,内部有暗卫把守,持陛下手谕可以悄无声息地出城。
这一点,陛下当然是知道的。
可陛下都问能不能翻墙了,扁豆只好硬着头皮观察了一下城墙上的防守情况,「东南角楼处像是最近在修缮,脚手架没有撤,方便躲藏在阴影中,我们可以等巡逻士兵交叉而过的瞬息,通过飞爪上去。」
「时间很短,我们上去的速度要快,而且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秦稷随口一问,听扁豆这麽说微微眯起眼睛,「那试试?」
过不去是扁豆无能,过得去是守军无能,总有一方有进步的空间。
扁豆:「……」做事太得力,以至于差事越来越棘手,失策了。
「属下尽力而为,只是带着边伴读,恐怕无法确保成功。」
陛下明鉴,过不去真不是我无能啊!!!
秦稷淡淡看他一眼。
扁豆认命地掏出飞爪,调整绳索长度。
边玉书缩着身子降低存在感,眼里的兴奋却止都止不住。
看准时机,飞爪破空而去,紧紧地扣住了东南角楼处的城墙,扁豆借着绳索轻身而上,几个起落的功夫猫着腰落在城墙上。
秦稷紧随其后。
边玉书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作为不会功夫的累赘,他生怕拖累陛下行程,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对他来说,今年的生辰过得实在惊险又刺激,光和陛下一起翻城墙就够他吹一辈子了!
三人隐藏在脚手架的阴影里,翻越城墙的行动几乎成功一半,听着两队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远离,扁豆正准备带队行动。
「啊嚏——!」
扁豆迅速地扭头。
边玉书惊恐地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秦稷锐利的目光射向脚手架后方,袖箭瞄准阴影处,那里还躲着一个黑衣人。
「什麽人?!」巡逻的守城军被这喷嚏声惊动,立刻高声呵斥。
规律的脚步声响起,甲胄摩擦丶金属碰撞的声音迅速靠近,东南角楼处的脚手架被团团围住,泛着冷光的长矛直指阴影处的四个黑衣人。
「半夜越京城墙者,视为寇,都出来,否则杀无赦。」
缩在阴影里的黑衣人抱住头,对另三个怒目而视的黑衣人绝望地嘟囔,「完了,完了,半夜翻京城城墙,最轻也是杖一百,流三千里。」
…
又一次踩点失败……就差五分钟,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