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逆子的前程就全完了。
商豫面色冰冷地将第二张纸条捏成一团,再次站起来,至少从两张纸条上的内容看,对方对景明没有恶意。
仆人低声问,「大人?」
商豫言简意赅,「笔。」
立马有仆人为他找来笔墨。
商豫吹灭手中灯笼的蜡烛,借着仆从灯笼里的光,在上面写了三行字。
[他要还认我这个爹,伤好以后自己回来,半夜出走之事我可以不追究。]
将灯笼放在原地,商豫神色变幻了片刻,最终还是多加了一行。
[城西有个叫安季同的大夫,擅长治棒疮伤。]
放下灯笼,商豫果决地道,「回府。」
巡夜的官兵看他们一群人兴师动众地找人又虎头蛇尾地撤走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人小声嘀咕道,「这是不找了吗?」
「多半是那小公子已经回家了呗。」
「这深更半夜地回家,那侍郎公子岂不是犯夜禁?」
「你看到了?你抓到了?我们五城兵马司失职了?」
「艹,别说了。」
「都给我把嘴闭紧,今天晚上的事都不许说出去。」
「是。」
「是。」
扁豆捡起地上的灯笼,又潜回宫,秦稷已经歇下了,于是直到第二天散朝后,才向秦稷复命,「商侍郎看见第一张纸条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坚持要继续寻找商公子。直到我把第二张纸条扔出去以后,才改变了主意,打道回府。」
「这是商大人留下的灯笼。」
福禄接过灯笼,呈到御前。
秦稷扫了眼上面的字,确认完兵部侍郎不是个狠毒糊涂到不适合待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至于非动不可以后,抬手让福禄将灯笼送还给扁豆。
「等商景明伤好点,把这个灯笼和那两张纸条一并拿给他。」
秦稷倒想看看商景明会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