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季青蓝总觉得他的气势迫人,整个房间都变得逼仄起来。
「奶奶,我先走……」
她起身太急,不小心碰到旁边的衣架。
「小心。」
一股木质清冷香气袭入鼻端,一抬眼,高大挺拔的男人像一杆标枪,站在她身旁,扶住了衣架。
他不止脱了羊绒大衣,连西装外套都脱了。
黑色衬衣布料硬朗,袖口卷了两下,露出一截肌理线条清晰的手腕。
暖黄的灯光下,隐隐可见冷白肌肤下的血管青筋。
透着男人独特的力度和性感。
季青蓝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匆匆道了一声谢,忙不迭退后两步,又差点踩到赵玉莲。
「哎哟蓝蓝,你今天怎麽了,毛手毛脚的。」
老人家扶住她,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
「您没事吧?」季青蓝吓一跳:「踩您哪儿了?」
「没踩着。」赵玉莲说:「天儿不好,你赶紧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季青蓝不敢再多留,确定她没事,穿上衣服就走了。
等她离开,赵玉莲上下打量周闻堰:「今天不对劲啊。」
周闻堰也起身去拿外套:「您别打趣我。我母亲的旗袍,还要拜托您。」
赵玉莲笑笑:「平时难得来我这里一次,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走,今天竟然这麽有耐心,等了快半个小时。真是因为你母亲的旗袍?」
老人家脸上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
周闻堰身姿挺拔,穿衣服的动作也透着乾净利落。
赵玉莲上前给他拢了拢大衣:「蓝蓝是好看,但你别对人家姑娘动什麽歪心思,她结婚了。」
「我知道。」
「你知道?」老人家惊了一下:「你认识她?」
周闻堰嗯了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玉莲知道他的脾性,也没多说:「路上慢点。」
周闻堰走出巷子,季青蓝的车已经不在了。
司机打开低调豪车的后门,周闻堰抬腿上了车。
车子开了两公里,周闻堰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有事?」
「哟,心情不错?」
周闻堰挑眉:「能听出来?」
庄启州笑道:「别人肯定听不出来,咱俩可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
「少贫。」周闻堰声音清冷:「有事说事。」
庄启州说:「还不是你的事。要怪就怪你长得太招蜂引蝶,那些女人恨不得扑到你身上去,偏偏你又不为所动。她们没办法,只能曲线救国。这不,我奶奶又被人拜托了,想让你去相亲。」
周闻堰条件太好,不知道多少名媛淑女大小姐惦记着他。
但他这个人,骨子里带着强势,傲慢,高冷,非常不好接近。
庄启州太了解他了。
周闻堰不说话。
庄启州说:「我知道你看不上她们,但我奶奶的面子,你还是给一下。你都不知道,她们在背后怎麽讨论你的。」
「不感兴趣。」
「就你这个性子,真不知道她们喜欢你什麽。」庄启州说:「不过,她们私底下讨论,说你看上去就很大,很猛,很强,恨不得扒了你裤子量量你的尺寸……」
「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周闻堰眉头皱起来:「挂了。」
「别!」庄启州问:「你那游艇,什麽时候叫我去玩玩?」
周闻堰说:「这个周末,你叫几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