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还没想太多,还以为是白家老祖要约束你管管你,让你我收敛性子安稳一些……….挺好啊,不是坏事,做便做呗,玩也玩够了,做做又何妨?你本是白家耀眼人物,我也算是有些身份,你我夫妻二人,难道还做不得白家家主?随便走出去,那也是给白家长脸面的!」
「可是我又错了!」
彼岸皇雪再拿一壶,张嘴就是灌,连饮两壶,她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本来做的挺好,也算惬意畅快,做了家主后,也接触到了更多,我这个家主夫人对白家也了解了更多,彼岸一族那时也为我开心,一切,都挺好的。」
「直到那日,你我被召去白墓,那日………」
彼岸皇雪眸子一红,
「那日……一切都变了!」
「我一身心血几乎全失,回来后静养多日,我那时候一闭上眼就做梦,我梦到那个孩子,梦到那个孩子抓我头发笑着看我!」
「我还梦到他哭了,他哭着喊着叫我娘亲,让我把他带出来,带出那暗无天日的阴森墓地!」
白焰没说话,但他抓着头发,脸色痛苦。
「我那时才算真正见识了你白家的本性,还有你白家的祖上!他老人家多厉害啊!啊?天下第一了吧!」
」………我的这些梦,这些折磨,都是他的手段吧!他在我身上落子,用煌儿将我绑死了在了他的棋局上!」
「他真正要的,不是我的心血,而是彼岸一族,对不对!」
「焰尊大人,这些你都知道的吧?白家的本性,你怎麽可能不知?你比我要清楚多了!」
「这麽些年,你愈发沉默懒散,就是在躲着白墓的视线对吧?事事都让着我,你是在替你白家补偿我,是不是!」
「不是!!!」
白焰抬头,眸子通红。
「彼岸皇雪,我是怕了白墓,也是在补偿你,但你给老子搞清楚,老子不是为了白家,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小家!」
他也拿出一壶酒来,白家的酒,仰头就灌。
他的声音也嘶哑了下来,
「白墓意志如何反抗?祖上心思如何阻拦?你行?还是我行?我除了装傻,我有什麽办法!」
「只要你好,只要煌儿好,只要这个小家好,我就够了,我白焰不是什麽白家家主,也不是什麽狗屁焰尊,我就是个普通男人,你的男人,这个小家的男人!」
彼岸皇雪不说话了,眸子红红脸蛋红红。
白焰也不说话了,眸子红红布满血丝。
不知过了多久,彼岸皇雪柔柔开口,她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
「那我布这一局,你觉得如何?」
「你老实说,别再给我打迷糊眼!」
「事关煌儿,你总不能再装死了吧?」
「焰子,我讨厌你一直装死!」
白焰摇头,声音也轻柔下来,
「娘子大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是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他继续装下去,妻子才能在大棋局里,安心落几颗小子。
你为了小家,重拾争伐。
我为了小家,安心糊涂。
这才是夫妻,不是麽?
见白焰还是这个死样子,一吐为快逐渐冷静下来的彼岸皇雪也懒得喷他,她笑眯眯开口,图穷匕见,
「你不知道便好,煌儿回来,我便带他回一趟娘家。」
「干啥?」
「你管得着麽?」
「反正也乱了,那也不介意再多几个了,越乱越好,让你家无所不能的祖上好好头疼去吧!他不是要彼岸一族麽?我再送好好他老人家一程!」
「你玩这麽大?」
「你管得着麽?」
………….
此时,一位全身包裹琉璃色隐匿气息站在殿外已然半晌的雪白尤物悄然转身,他嘴角微勾,眸子湿润,
「两个神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