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之仙点头,而后认真询问,
「姐姐如此明白,是已经迈出去了麽?」
「你猜。」
「………..」
冰雪之仙没猜,但也或许已经知道了答案,而且她知道,这话题已经不能聊了。
再聊,就深了。
一个白家一个姑射山,还未到那种亲近地步。
两人继续饮酒。
「你家小女娃倒是不错,各方面都不错。」
这次是绫罗仙子主动开口,而后又加了一句,
「培养的挺好,可见你这人也不差。」
冰雪之仙已经对白绫罗的性格大概有了些底,别人说这话或许是客套或许是笑里藏针,但这人不是,她是真的在夸奖。
于是她笑了笑,笑的明媚,
「原来姐姐愿意出来见我,还有这麽一层意思。」
「你家那孩子也厉害的紧,可见姐姐教的也是很用心的。」
绫罗仙子摇头,
「那不是我的功劳。」
她依旧那副语气,
「我没资格教他。」
冰雪之仙眸子一凝,这话,含义有些大了。
「怪不得白家那般在乎他,不惜硬刚天蝎族。」
她言及此处话锋一转,
「那此次姐姐的意思是?」
她说的,自然便是白煌被姑射压制扛回来之事,她觉得,这或许便是绫罗仙子在给她上话。
她对白家感观是不差的,她觉得可以商量,起码,在徒儿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后,保白煌一命她还是能做到的。
「妹妹,你又想多了。」
绫罗仙子摇头,
「我说我没资格教他,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白家对他期望不小,但这不是我盲目护短的理由,盛世规矩摆在这里,你姑射山懂,我白家自然也懂。」
「只要是同辈相争,他死一万次我都不会多嘴一句。」
冰雪之仙闻言思索,良久后点头,
「理当如此。」
说完这句话,她心中有了底,于是又换了个话题,
「忘家祸事姐姐可有猜测?」
绫罗仙子摇头,
「忘家如今是生是死,又在何方,这些事都已成谜雾,大劫被天意蒙蔽在岁月里,如今虽然现世但却已经离得太远,黑云散去后我也曾进去查看,但难有头绪也无法猜测。」
「我亦是如此。」
冰雪之仙点头,
「那依姐姐看,此劫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绫罗仙子摇头,
「此中含义你自然知晓,又何必问我。」
冰雪之仙感慨低语,
「是啊,能在隐世天族里做出如此动静而我们都没有丝毫察觉,这个东西是人还是天,还有区别麽?」
「有区别。」
绫罗仙子笑笑,
「只是这区别不在于它,而在于我们。我们怕不怕它,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她看似不经意一问,
「你姑射山怕麽?」
「怕。」
冰雪之仙说出答案,而后回问,
「白家呢?怕麽?」
「自然也怕。」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抬手干了一壶。
而窗外,风雪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