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臭钱(1 / 2)

咕噜。

一颗染血的人头,从颠簸的牛车上掉落,沾了满脸土。

任青山将牛车缰绳递给陆清漪,走到车后,拎着头发,慢悠悠将之捡起,忽道:「武德院有个拄拐的供奉,名为赵千峰。」

陆清漪偏过头去,不是特别想看这颗脑袋。

「赵前辈我知道,他怎麽啦?」

「赵供奉军伍出身,精通杀人术,他说施展一股巧劲儿,打人鼻骨,可以将鼻骨打碎,碎骨透入气道或颅脑,足以致命。」

她这才明白任青山的意思,暗暗一惊,隐隐觉得琼鼻微痒。

可怕。

武者对于杀人技的钻研,进无止境。

「啊!」

倏然,见任青山作势要把这颗脑袋丢向自己,陆清漪一声惊呼,下意识铿锵拔剑。

然后便见这男人发出爽朗的坏笑声。

恨恨跺了两下脚,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收剑归鞘,哭笑不得。

坏人!

刚才,任青山采纳了她的建议,倒腾出一辆牛车,拉着七具尸体往回走。

陆九则带队继续去府城,杀虎口的土匪是坐地户,对商户规矩,只抽水一成,图个细水长流。

两人一路返回,现在已经快到榆树沟。

一路上自是迎来不少侧目,不过没人敢上来询问。

「其实赵供奉还教了我一招另外的杀人技。」

陆清漪虽有些好奇,但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便知肯定不是什麽好招……又想调笑我。

努努嘴,不问。

「真不想知道?」

任青山笑着追问。

她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心头想到一件过往的小事。

杀人技,宗门也有,也曾传授入门弟子一招,但自己练的很不好。

传功的女长老评价:你从小养尊处优,心头没什麽恨意,更没吃过苦,这一招,或许等你以后丈夫被杀,或者孩子被害,再或者家破人亡,方才能有所成。

传功长老说话真难听。

练不好功夫就练不好吧,咒人全家干什麽?

……

牛车走的慢。

陆清漪走了一阵,还是没忍住,轻声说道:「我爹,我爹飞鸽传书回来,说在府城为我物色了门当户对的人家。」

脸色微红,她低下头去,心头微乱。

「你不想去?」

任青山这才明白她非要回槐荫县的原因,笑眯眯问道。

「嗯。」

「我也不想你去,要不咱俩私奔吧?一路浪迹天涯,从此我就叫一线刀,你随便取个外号,俏罗刹什麽的,打家结舍,雌雄双盗。」

环顾四周,没人,任青山勾引着黄花大闺女。

陆清漪脸色越发红润,却是嗔了他一眼,一颗心跳的飞快:「不要!」

「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今年腊月,就十八岁了。」

任青山吓了一跳。

过了腊月才满十八?

她是明艳大气那款的,从小家境优渥,又发育得好,为人处事还算成熟……当真看不出未成年。

「你就说,路上碰见个算命的高人,说你三年零两个月内不能嫁人,否则会出大问题。」

任青山笑着为她出谋划策。

陆清漪觉得,任青山说话,比传功长老也好听不到哪里去,却好奇追问:「为何是三年零两月?」

还有零有整的。

「我明年考武秀才,后年考武举人,大后年争取考个武状元。」

「今年先开个粮行,明年开到府城,后年争取开到京城。」

自己的武道根基在土地,土地产出粮食,开粮行赚了钱,还能源源不断继续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