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慎勇(2 / 2)

这趟过来槐荫县,实属捞过界,欠了杀虎口几个当家好大的人情,眼下兄弟们日子并不好过,不敢靠近县城和人烟多的乡镇,大多数时候餐风露宿,若非大哥约束,早就想扯乎了。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一线刀」边鬼手目露思索,手中小刀转个不停。

他本刺配边军,中途逃了,索性弃去本名,入了绿林,自称边鬼手,多年来闯下赫赫威名,人称一线刀。

「此事,应是有诈。」

边鬼手缓缓说道,小刀割下一片烤肉,慢条斯理嚼着:「明知老子在此,偏偏走这条路。当老子是猪,下饵套老子!哼!」

阴恻恻一笑,他吸了吸鼻子:「不过确实拖不得了,只是不能强攻,兄弟们,咱给他唱一出白事会?」

几人当即明白,大哥这是要用计了。

所谓「白事会」,就是伪装成一夥出殡的,抬棺走官道,趁乱杀正主,待事儿一办完,立马四散。

「成!」

「没毛病!」

「干他!」

边鬼手定计后,当即拆分任务,定下明日安排和撤退路线,几人各自领命,四散布置去了。

……

眨眼便是第二日,快到正午。

任青山不紧不慢盯着陆家车队,时而进入两侧山林,寻制高点了望情况。

这感觉并不好受。

像个等待情郎的黄花大闺女,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推演,倘若易地而处,自己是那伙土匪,应该怎麽办?

这条路,最适合伏击的地点,实则还是前面的杀虎口。

看一眼车队,马车在最前方,任青山抄山道走远路,绕个弧线至车队前方,保持着三里左右的距离,在密林中无声穿梭。

白天官道上人不少。

运药材的车队。

米行的商队。

结伴的武者和行人。

来来往往。

前方出现一个出嫁的迎亲队伍,八人抬着花轿,新郎骑着大马,乐队傧相各色亲眷,林林总总几十人。

这轿子坐的,会不会是匪徒假扮?

任青山按捺下掀开轿帘看看新娘子的冲动,只是装作讨喜的行人,一直护送他们和陆家车队迎面……安然通过。

直至看着彻底远去,不免摇头笑笑。

这两千两银子,却也不好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

又走了约有五六十里。

前方一个办白事的队伍,再次吸引任青山的注意力。

虽然他们看上去像模像样,尽都披麻戴孝,一人打幡儿,一人捧罐儿,四人抬棺,棺材上两个纸人,还有个邋里邋遢的道士跟着念经洒纸钱。

但任青山感觉不对。

仿佛是玉髓武者的第六感。

深吸口气,任青山静静听着。

凭藉敏锐听力,顿时听到,棺材中,有细微的叮铃咣当声。

是兵器轻轻碰撞的声音。

以防出错,任青山再次运转目力,细细看向这具棺材,七根镇魂钉的位置。

看不到镇魂钉!

随着四人抬棺时的起伏,也可清晰看到,棺盖并非严丝合缝。

这棺材果真有问题!

纵不是这伙悍匪,也可一诈。

「站住!」

任青山拔刀,顿时飞身而起,朝他们冲去,声如炸雷:「一线刀,本捕头找你很久了!」

先假借捕头之名。

若是错了,就说我叫关山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