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求活命,言语间虽扯出镇妖司做靠山,却又不敢妄加攀附,免得日后生祸。
任青山捕捉到他心思的细微之处,心头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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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混黑,但再黑,却也怕镇妖司。
啧。
镇妖司,恐怖如斯!
眼下对于自己而言,杀人不难,但须要不留麻烦,把事情做的圆全。
这般想着,任青山先行盘问他的来历:「往年,来找你去收猴儿酒的,是镇妖司中哪个?」
男人舔舔嘴唇,尖锐喉结动动,却是说不出口。
不知眼前这银血武者是什麽身份……
但那位大人的名字,怎敢说出?
他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你倒是忠心,难道是李玄卿?令你连名字都不敢说?」
李玄卿,正是槐荫县镇妖司之主,玉髓境武者。
任青山语气间对「李玄卿」殊无半分尊重,俨然平辈论交。
听到这话,男人身体陡然一颤,眼中浮现出骇然,拼命摇头。
「不,不是。」
「当真不是。」
「李大人身份尊贵无比,我这等小人物,怎会入他老人家眼?」
心头越发震撼,眼前这位到底是谁?
怎麽,怎麽仿佛连李大人,都不放在眼中?
「那是柳云飞?」
「还是梁古博?」
「抑或者是张重阳?」
这几日和胡啸风聊天,对于镇妖司上上下下,任青山如数家珍。
这三人,都是镇妖司中的银血武者,李玄卿的三个得力下属。
男人死死咬牙,深深低下头去。
心头隐隐浮现绝望。
眼前这位,对镇妖司如此了解,身份自是非富即贵。
今日,惨也!
但即便如此,任他杀任他剐,也绝不能说!
任青山见他这般硬抗,心头隐隐有所猜测,这种人,到这个时候都撬不开他的嘴,自不可能是忠诚,除了畏惧,大抵还有更大的利害。
「你有子嗣,在镇妖司当差?」
能让一个男人这般死硬,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男人陡然抬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见鬼似的表情,却是拼命摇头否认。
「没有!」
「决计没有!」
见他慌乱辩驳,任青山反而确认,似笑非笑道:「是没有,还是不敢认?还是,你做这些勾当,连自家儿子都不敢告诉,免得连累他,被剥去官身?」
想要考武秀才,要想有官身,面上断然不能沾染污点。
即便是县里的大人物们,要杀人放火,大都是找白手套,令帮派人士代劳。
听到这话……
男人赤裸的上身汗出如浆,内心被绝望和恐惧彻底占据。
不想,眼前这位,竟如此多智近妖!
怎麽办?
眼下的处境,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纵自己以死谢罪,但儿子的身份,一查,人家便就清楚了。
我儿性情愚鲁火爆,没有城府,万一气上心头,不自量力找人报仇,那可如何是好?
也是死路一条……
「大人,大人有话好说,小的有用,有大用!」
「留小的一条命,我定尽心竭力,为大人做事!」
男人诚惶诚恐,苦苦哀求。
此时此刻。
唯有这一条活路。
……
「我要你这等贼人,有什麽用处?」
「这些年你开黑店,都做下过哪些案子,一桩桩,一件件,与我尽数讲来。」
任青山彻底拿捏住他,冷笑盘问。
脚尖却是轻挑,将他落在地上的包袱挑起,拿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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