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曜康苦笑,默然摇头,长叹口气。
「师兄师弟的情谊,嫂子的名分,过年的时间点,我三哥的性格……此局精心设计,近乎没有漏洞,三哥被吃的死死的。」
「庞家的权势,在本县而言,也属于数一数二。」
「庞家世代修武,光武秀才都有三个,都有银血境的修为。」
「其中一个在衙门做捕头,一个在伏虎武馆做供奉,另外一个在府城学武,大抵是准备考武举人……」
「虽不知庞青云是嫡系还是旁系,但自有家族为他撑腰。」
任青山点头。
「这般势力,确实不小。」
「不过,三年之内,我定让他庞家家破人亡,让那庞青云,跪在你面前赔礼道歉,并将银子连本带利的双手奉上!」
听到六叔这话……
任曜辉和任曜康,都是彻底惊呆。
这……
这!
现在可不是刚才开玩笑的氛围,六叔语气肃然,竟像是当真,全然不似作伪!
任曜康心头暗惊。
正想说些什麽,却又听到六叔说:「或许,都用不了三年,若是运气好的话,两年,一年足矣!」
「愣着干什麽,给六叔倒酒。」
任青山把酒杯重重在桌上一杵。
任曜辉尖锐的喉结动动,肿胀的双眼中,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愕然,却也不免浮现出一丝由衷的希望。
仿佛濒死之人,见到救命的稻草。
忙不跌拿起酒壶,为六叔倒了杯酒,嘴唇动动,呐呐问道:「六……六叔计划怎麽做?」
此时此刻。
这位身子骨常年不好,始终都是弱不禁风的六叔,在任曜辉心目中的形象,忽然间格外高大伟岸起来。
是犹如父亲般的安稳和依靠。
「计划怎麽做,我心头自有分寸,你性情忠厚纯良,不知人心险恶,嘴上没个把门,先别多问。」
「一切听我的便是。」
「先从你那狗窝里搬出来,把身体养好,把心情调整好。」
任青山笃定威严的说道,顿了顿,又问:「小康,外城赁一处乾净的院落,大抵需要多少钱?」
任曜康想了想:「每个月,至少得半两银子,不过若是只赁一间,两百文便足以。」
「先赁个院子吧,半两就半两。」
「这件事,你去寻摸着办,这里有五两银子,三天之内,可能办好?」
任青山拿出五两银子,心头虽略显肉疼,但面上什麽都没显露出来。
任曜康嘴唇动动,有点不好意思拿六叔的钱,想将此事揽在自己身上,但想想囊中羞涩,还是默然叹气,只是将这颗银子捏做两半,取了一小半,大概一两多的样子,郑重道:「我明日便去办,有熟识的伢人,可以月付,虽不知六叔要做什麽,但手头还是多留些活钱。」
「你倒是精细。」
任青山称赞一句,转而看向任曜辉:「小辉,武馆弟子的身份,你还是不能丢,从明日一早,你便滚回武馆,勤勉练功!」
「这几日,待我安顿好了,对你自有安排。」
「钱?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
「你任曜辉,自小天资卓越,乃是我任家武道资质排名第一的天才,为了六十七两银子,就不想活了?白白轻贱了自己!此事,我会为你保密,等六叔的计划成了,赚到银子,再为你买一颗银血丹便是,也别同你父亲讲,免得他着急上火。」
任青山拿出六叔的威严,厉声说道。
听到这话,任曜辉默默点头,如蒙大赦。
六叔思虑周全。
实则,相比起银子被骗的懊悔,对庞青云的恨意,对父亲和家中的羞愧才是最让他压力山大的,当真无颜面对!
此时,虽是被骂,但心头反而松快不少,涌现出丝丝缕缕的暖流和力量。
六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