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天在衙门忙的脚不沾地,最怕的便是家中出事。
「我年前晋升了银牌,不过因此得罪方金牌,被陆家赶出来了,过来和你知会一声。」
任青山淡淡笑道。
闻言,任曜康不免苦笑,却是说道:「也罢,方金牌看上去就是个尖吝的主儿,对他我有所耳闻,爱财如命。六叔不做便不做了,哪里还不混碗饭吃?」
当然是向着自家人。
任青山听他这麽说,点头笑笑:「离了陆家,我想赚点快钱,去杀几头妖精,赚些赏钱。先来找你打听打听。」
听到这话,任曜康脸色微滞,笑容僵硬。
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六叔,忽觉六叔变化不小。
竟都有这般心气,想去杀妖了。
哎……
六叔倒也真是情真意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过去这麽多年,心头还惦记着六婶。
昔日,六婶便是死于妖精之口。
「好。」
心头这般想着,任曜康赞同,缓了缓,才开口说道:「不过此事冒大风险,还是从长计议,走,今日我请六叔吃饭喝酒,咱们再细说。」
「哪里让你破费,还是我请你。」
任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找个实惠些的饭馆,正好肚子饿了。」
「六叔原来是客,当然是我请,我这身衣服,吃饭不怎麽花钱,走吧。」
任曜康眯眼笑道,拍了拍胸口。
在非富即贵的大人物眼中,一个小小的衙役,自不算什麽,但在县城很多地方,白吃一顿饭,还是半点问题都无。
听到这话,任青山哑然失笑。
「小七,你倒是学坏了。」
任曜康哈哈一笑。
「那也没有,咱又不欺负平头老百姓,去的是帮会开的酒楼。」
「南城的飞龙帮帮主,是总捕头易大人的乾儿子,整个南城的保护费,都归他飞龙帮收取。」
「易大人体恤下属,我等这些衙役去南城的飞龙酒楼吃饭,都不花钱。」
任青山听着这些,默然点头。
果然,自己想的没差,帮派就是衙门的狗。
连飞龙帮的帮主,都拜了总捕头当乾爹。
「这位易大人,如今是什麽修为了?」
任青山好奇问道。
任曜康随口回应:「是玉髓。乃是我槐荫县六大玉髓之一,跺跺脚都能震死我。」
「其他五位呢?」
任青山边走边问。
原来,玉髓境,便是这槐荫县中顶天的人物了?
这麽说来,自己距离槐荫县的顶级战力,却也当真不远。
银血,妥妥可以算个中层。
「其他五位分别是,县令方大人,镇妖司的统领李大人,城中守军的杨千户,伏虎武馆的馆主,加上志诚镖局的总镖头……都是跺跺脚就能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六叔什麽时候晋位玉髓,让我也沾沾光,跟着抖起来?」
任曜康压低声音说着五位大佬,旋即笑呵呵的调侃。
「三年吧,最多三年,六叔肯定玉髓,带你装逼带你飞。」
任青山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也似笑非笑的说道。
任曜康不由畅快笑出声。
「好嘞,那我可真等着了啊。」
啧,我家六叔有志气,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真能吹牛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