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叹息,有人愤怒。
「我们辛辛苦苦忙活一个多月,过年都没回家,才将那头黑熊抓住,为此还伤了两个,汤药费都得五两银子,现在就二十五两,当真是连吃喝都不够!」
「就是,这镇妖司的大人们……也不体恤体恤我等。」
「胡大哥,你……」
名为胡啸风的刀客,看着众人的反应,自是知道他们的失望,但镇妖司就给了这麽多,自己有什麽办法?
「好了!安静!」
「镇妖司的大人们说欠着,又不是不给!」
「跟着我胡啸风吃肉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般嘴脸!」
「这到手的二十五两,每人二两先分了,剩下的,算我欠你们的,等要到钱,再每人给你们二两便是了。」
「都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再罗七八嗦,别怪我翻脸!」
说着,胡啸风打开钱袋,开始分银子。
每人二两。
任青山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竟是莫名有几分啼笑皆非之意。
——镇妖司还会拖欠悬赏的银子?
——忙活一个多月,抓那头黑熊精,就赚二两?就算加上欠的,也就四两。还不够自己曾经一个月工资的。
这麽说,我这陆家银牌护院的差事,还真是个肥差了?
本以为外头大钱多的是。
没想到,却仿佛更难?
又看了一会儿。
见这夥人分了银子,陆陆续续散去。
胡啸风愁眉苦脸,站在影壁前,怔怔看着那些悬赏告示。
「胡大哥?」
任青山心念一动,出声问道。
胡啸风脑袋一歪,面无表情的看来:「你是?」
「我先前是陆家庄的银牌护院,现在出来了,想寻条别的财路,试试做个捉妖人。」
任青山笑说。
陆家银牌护院!
听到这身份,胡啸风一愣,脸上顿时浮现笑容,眼中竟隐隐显露出三分谄媚:「原来是陆家出来的,可是陆家庄那个盐商陆家?兄弟贵姓?」
「就是那个陆家。」
「姓任,任青山。」
任青山见他脸色变化,心头越发确认,看来这银牌护院的身份,怕是在他之上。
「任兄弟,幸会幸会,我姓胡,胡啸风。」
「陆家护院,清闲又金贵,还是银牌,一个月怕不得有五两银子吧?兄弟怎麽出来了?」
胡啸风好奇问道。
这般职位,若是给自己,能做到死!
「人各有志,我出来历练历练,胡兄三钱捉妖人,什麽实力?」
任青山随口解释一句,打探他的底细。
胡啸风长长叹了口气。
「我……淬骨中期,哎,年纪大了,晋升无望,趁着还有些力气,出来卖卖命。」
「任兄弟大好前程,何苦来干这种苦差事?」
「那些妖精,个个难缠,费时费力不说,即便杀了,赏银都会被百般克扣,苦也!」
「任兄弟,听老哥一句劝,要是能回去,还是回去吧,这捉妖人,不是人干的事儿。」
听他这麽说,任青山哑然失笑。
这倒有趣。
人人都是干一行,恨一行。
「成不成,总得试试再说。」
「胡兄可愿与我搭个伙?」
「咱俩……先去试试这头野猪精的成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