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任青山把新粮归仓,捧着一大锅米饭,就着一盘子腊肉,吃的香甜。
修武的「副作用」,便是食量大增。
地主家都快没有馀粮了!
吃喝嫖赌,吃不愧排第一。
谁能想到,最败家的竟是吃!
这个家,都快要被自己吃垮了!
「秋收完,必须得想办法,去多赚些钱了。」
任青山将一锅米饭吃完,等着小翠端上第二锅,不免感慨道。
这几个月,自己也想寻摸过财路,但村里哪有什麽财路,要想赚钱,还是得去县城。
不过娇妻在怀,老婆热炕的日子还没过够,自是不想离家,权且等到秋收。
秋收过后,当真不能再拖。
「省着点吃,还是够的。」
小翠略有几分幽怨的说道,去县城赚钱的事,当家的已经提过几次了,虽心知不错,但属实不舍。
现在晚上不摸着他,都无法入眠。
「找个近些的地方,早上我跑去,傍晚回来,我村离县城,满共就五十里路,不算什麽。」
任青山明白她的忧虑,况且她有身孕,一天不回,万一有些什麽事,却也不美。
已经试过,自己现在的速度已非凡人,比奔马还快。
半个时辰,最多能跑百里!
只是跑完,就饿的头晕眼花,必须得吃饭,十斤熟米起步。
「那……那便好。」
夫妇俩正说着话,忽听到有敲门声响起,任青山光着脚,赤裸着上身,前去开门。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拎盒点心,如标枪般站在门口。
「六叔。」
「我曜康,秋收休沐,我回家来看看,听说您身体好了?」
青年笑意温和,眼神透着关切。
任青山认出,这是族长家的七子,任曜康,如今在县衙当差,倒是还没成家,平时住在县里,公务繁忙,很少回家。
「好了,快进来吧。」
任青山接过他手中的点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迎进门。
这孩子心性纯良,从小就懂事。
正因为太朴素善良了,族长才托了门路,把他送进衙门,想着历练历练,一是见见人心险恶,二来这般性子易得贵人赏识。
「六婶,曜康拜见六婶。」
「你们办喜事,我忙的四脚朝天,当真抽不开身,给六叔六婶赔罪。」
原主记忆中的任曜康,和眼前青年渐渐重合,任青山点头笑笑:「无妨,待人接物,确实长进不少。坐,吃了没?」
「家中吃过饭了,就是来看看六叔。」
两人寒暄一阵。
心念一动,任青山便开口问道:「小七,不瞒你说,六叔眼下,想找条财路,不知你可有门路?」
他有衙门身份,消息自是灵通。
「六叔,这我可不敢保证,不过,为六叔引荐,倒是没什麽问题。」
任青山闻言一喜:「说说。」
思索片刻,任曜康笑着回应:「要说招人,五候府常年招人,不过我估摸着六叔看不上,咱良家子,去做这些行当,平白辱没了身份。」
所谓五候府,其实是他们自己的美化,实则就是一群半黑不白的青壮流民。
分别是:
打行:为大户人家提供护卫,警备,以及解决商事纠纷。
访行:刺探商业情报,给衙门当线人,甚至诈骗。
脚行:水陆两道的货物运输。
牙行:牙人掮客,租赁房屋,买卖牲口。
讼行:打官司的讼棍。
这五个行当,都和衙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算个营生,但都不算正道,自不如有房有田的小地主。
「我回来时路过陆家山,去拜访了陆家管家一趟,倒也听说,陆家山的盐商老爷,正在招护卫。」
「六叔若是想去,这条路子却也不错,银钱属实丰厚,他家护卫分金,银,铜,杂役四级,月俸分别是二十两,五两,三两,一两。」
「六叔吃了那仙草,如今不知有多少力气?」
……
……